一个世界飘来的。
不是之前那种狂风暴雨了,是轻柔的、细密的、像雨点落在窗玻璃上的声音。
刀盾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鸡骨头吐了出来,
用爪子拨到她脚边。
骨头上还沾着它的口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喏,盾哥请你的。”
蔷薇低头看着那根鸡骨头,嘴角抽搐。
她不再理会刀盾,独自站起来。
赤着的脚踩在碎石上,脚底的痂硌着粗粝的岩面。
她转过身,往别墅走。
......
二楼的窗户开着。
窗帘被风吹起来一角,月光照进去,落在地板上那团墨绿色的丝绸上。
沈月趴在李长歌胸口,长发散开,铺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贴着他的肋骨,
心跳从两个人紧贴的皮肤之间传过来,分不清是谁的。
李长歌的手搭在她后腰上,指尖贴着她脊椎的弧度,
似乎还能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还在微微颤动——
那是刚才那场风暴的余波。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
“月月。”
“嗯?”
“伤疤还疼吗?”
沈月没有说话。
她抓住他的手,从自己后腰上移开,按在小腹那道伤疤上。
她引着他的手指,从伤疤的起点一路滑到末端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凹陷。
“这里。”她说:“不疼了。”
她又引着他的手指往上移,
停在锁骨下方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粉色痕迹上
那是暗影丧尸的骨刃划过的地方,差半寸就刺穿锁骨下动脉。
“这里。”她说:“也不疼了。”
她把李长歌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这里。你咬疼的。”
李长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沈月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渐渐平稳。
月光在天花板上静止了。
窗帘被风吹起来一角,又落下去。
别墅安静了。
壁炉里的火还跳着橘红色的光。
窗台上,那盆绿萝安静地绿着。
......
翌日。
李长歌罕见的起迟了。
楼下传来电视声。
末世前的狗血偶像剧,男主角在雨中追着出租车跑,
“燕子....燕子....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
男主的哭戏很用力,用力到整栋别墅都能听见。
李长歌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蔷薇缩在沙发角落里。
紫色公主装的裙摆皱成一团,往上翻卷,露出一截白色长筒袜的边缘。
领口的钝刺硌着下巴,她浑然不觉,
蜷在沙发上,像一只把自己塞进角落的猫。
她终于从困着她三天的房间里出来了。
电视的光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但瞳孔是散的。
茶几上摆着一碗红糖糍粑,已经凉透了,红糖浆凝成硬块,结在碗底,一口没动。
李长歌看了三秒。
然后走下去。
蔷薇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微微发白,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具还活着的、会呼吸的、但灵魂已经断电的躯壳。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