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他们就犯过边境,野心一直不小。玄宸是吃了败仗不甘心,想借外星域的外力,一口吞了我们。”
“他们勾结了外星域。”
这句话说得很轻,落在安静的观星台里,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张德华冷笑一声,负手看向星盘,声线冷冽:“联手?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天圣想抢矿,玄宸想报仇,真打起来,指不定谁先捅谁刀子。”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何天紫,语气稳得像山:“正好,咱们的时间加速室还在运转,五行阵扩编也在赶进度。他们想玩阴的,咱们就趁这段时间把拳头磨硬。等小风出关,阵法练成,新舰列装,正好新旧账一起算。”
何天紫点点头,指尖重新掐诀,天机令的金光又稳了几分。
“我会盯着星轨,他们有任何异动,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三个月时间,够我们做很多准备了。”
殿外夜风卷着星果花瓣飘进来,落在星盘边缘,很快被灵能震成细碎的粉。
星盘上的红蓝光点依旧对峙,旁边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黑雾,像暗流,悄悄搅动着整片星域的格局。
密室里的阴谋还在盘算,观星台上的预警已经落下。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三个月后的边境,注定要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天机阁清心殿,三更天。
残烛摇着昏黄的焰。
夜风卷着星果花的冷香,钻过窗缝呼呼响,吹得帐幔轻轻晃。
安神香烧到了尾,灰堆塌下来,淡烟裹着药味漫在帐子里。
何天紫侧卧在软榻上,素白寝衣沾了薄汗,眉头拧得紧紧的,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
指尖攥着锦被,滑溜溜的布料浸了凉汗,冰得指腹发僵。耳边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压着嗓子哭,缠得人心头发闷。鼻尖安神香混着夜露的寒气,吸一口肺腑都发紧。嘴里发苦发涩,是噩梦沉下来的余味。眼前昏沉沉的,全是化不开的血色残影。
梦里是赤砂遍野的战场。
残旗倒在血洼里,灵能炮的光炸得半边天通红。
张德华立在阵前,玄色战甲裂了好几道口子,肩头上的血顺着甲片往下淌。对面站着玄宸,身边围着灰袍人影,还有十几个渡劫期修士,黑压压一片像压顶的乌云。刀光剑影往他身上砸,他背对着自己,脊背挺得像山,可身形晃了晃,一口血喷了出来。
“德华——!”
何天紫想喊,喉咙像堵了棉花,半点声音发不出来。她想往前跑,脚像钉在了血地里,半步都挪不动。眼睁睁看着灰袍人抬手,幽蓝的光柱往张德华后心砸过去——
“啊!”
何天紫猛地坐起身,寝衣领口都被冷汗浸透了。
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怦怦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残烛被她带起的风刮得晃了三晃,烛泪滴在烛台上,啪嗒一声轻响。窗外的风还在刮,呼呼的,跟梦里的厮杀声缠在一起,嗡嗡响在耳边。
她抬手抹了把脸,手心全是凉汗。
“是梦……”
她低声喃喃,嗓子哑得厉害。
可梦里的画面太真了,玄宸身边的灰袍人,那股异域灵能的腥甜味,到现在还留在鼻尖。
不是普通的噩梦。是天机令自发的预警。
何天紫掀被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玉砖上,冻得脚趾微微蜷起。
她走到外间的书案旁,指尖拂过木盒的铜扣,咔哒一声打开。里面躺着枚掌心大的青铜天机令,是随身用的小型推演牌,刻着微型星纹,适合短距离预知。令牌冰凉,贴着掌心,像块浸了寒泉的玉。
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案前的蒲团上。
双手结印,眉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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