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第三夜,推演收束。
当第三夜的星光第三次降临天机阁主星时,何天紫已经站在观星台上等待了。她这一次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绕着观星台走了一圈,让夜风吹透衣袍,让冰冷石砖的触感透过鞋底传上来。身体的每一寸感知都清晰地告诉她:今夜,将是最关键的一步。
她盘膝坐下,将天机令置于膝前。
“最后一次。只确认具体时辰。”
神识再次沉入星图之中。这一次她不再漫无边际地搜索,而是精准地锁定了那条周期性的能量曲线——从月初到月末,从波峰到波谷,每一个数据点都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她看见了那个最低点:华纪57年3月15日,子时三刻。那是最虚弱的时辰。
也就在这一刻,那股刺痛再次袭来,比前两次都要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内侧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即扩散开来,变成一种沉闷而持续的压迫感。何天紫的指尖微微一颤,但她没有收回神识,而是继续将那最后的几个数据点完整地刻录下来。
“成了。”
她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夜空中化为一道淡淡的白雾,随即消散在星光之中。她感觉到额头有细微的汗意,抬手一抹,指尖是冰凉的。
天机令的微光缓缓熄灭,恢复成一块温润的玉令。何天紫将它收回衣襟内,撑着地面站起身来。膝盖有些发软,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重心。
“天圣大帝……华纪57年3月15日,子时三刻,功法运转至最低谷,战力跌落至少一个小境界。持续时间约两个时辰。”
她将这段信息在脑海中默念了三遍,确保一字不差。然后她转身走下观星台,裙摆拂过石阶边缘,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回到主殿时,张德华正等在厅中。四神兽蹲坐在殿门外,青龙盘着柱子,白虎趴在地上打盹,朱雀缩成一团火球般的光团,玄武则安静得像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张山风也在——他靠在墙边,手里捧着一本封面已经磨损的旧书,像是看进去了,又像是在发呆。
张德华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她。何天紫还没开口,他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又用了?”
语气不是质问,是确认。确认之后,便只剩下沉沉的焦虑。
何天紫没有挣开他的手:“用了。但结果值得。”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那是她早已准备好的传讯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将推演结果以神识烙印其中。玉简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温。她将玉简递到张德华手中:“天圣大帝的功法在每月十五会出现一次结构性虚弱,子时三刻为最低谷,战力至少跌落一个小境界。”
张德华接过玉简,没有立刻看。他盯着她的眼睛,片刻后,才开口:“代价呢。”
他问的不是“代价是什么”,而是“代价呢”已经发生过了,他是在问严重程度。
何天紫微微一笑:“头痛而已。可控。”她顿了顿,“比我预想的轻得多。”
张德华沉默了两息,然后将玉简收入怀中。他说:“每月十五?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何天紫点头,声音轻而平静:“别硬拼,用计。天圣大帝自己未必不知道这个缺陷,他一定会在十五那天加强防备。所以我们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知道了。我们得找一个看似巧合的时机,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不像是冲着弱点去的,而是正好打中了弱点。”
张德华听完,眼神微动。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你在这三天里,不止推演了他的功法,还推演了他的心理。”
何天紫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偏过头,望向殿门外那片依旧璀璨的星空:“推演功法只需要神识,推演人心……需要看他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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