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胸肌肉微微外扩。
张山风的眉心微微一跳。他捕捉到了那些细微的变化,但还不够快,信息涌入得太急,像一条突然涨水的河流,他还来不及分辨哪些是有效信息。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重复推演的三步——拆解。白虎的尾根抬高,说明重心在向后移动,它要后撤。但前胸肌肉外扩,又说明它同时在做蓄力的准备。后撤和蓄力是矛盾的——除非它是准备先撤再扑。
张山风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白虎的右前爪。如果它要后撤再扑,右前爪必然会先落地作为支撑,然后后腿发力弹出。他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这个轨迹,在白虎的右前爪落地的同一刻,他猛然向左侧扑出,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滚了出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他方才坐的位置掠过,虎爪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耳廓发烫。白虎落地之后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站在原地,尾巴高高竖起,耳朵也竖了起来。“你小子……又躲开了?”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不再是随意的陪练语气,而是某种被触到的认真。
张山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的呼吸比方才更急促了一些,心跳咚咚地撞着肋骨,但眼睛是亮的。“第三次了。”他低声说。
白虎转过身来,慢悠悠地走回他面前,低下头,把硕大的虎头凑到他脸前。那股属于猛兽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而带着沙土的味道,虎须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你这推演术,能推演到什么程度?”
张山风想了想:“师娘说,我现在准确率大概六成。”
白虎的竖瞳微微缩了一下。“六成?”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从教到用,你用了多久?”
“三天。”
白虎沉默了。它直起身来,尾巴在空中慢慢摆了一下。“你师父那小子,当年学这玩意儿的时候,花了多久?”张山风愣了一下:“师父也会?”
白虎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像一只猫科动物在表达某种类似“得意”的情绪。“他不会。他只会用。用是本能,推演是功法。你比你师父多一样本事。”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小子开窍了。”
张山风呆了一瞬。他还想说点什么,但白虎已经转身走开了,尾巴在空中甩了一下,像是在说“够了,今天就到这儿”。张山风看着它走远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些发麻,那是方才推演时神识过度运转留下的余震。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然后将那卷古图从怀里取出来,翻开第一页,重新看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何天紫出现在训练场边缘。她站在青石矮墙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看着夕阳将训练场的地面染成一片暖橘色。张山风还坐在那里,膝盖上摊着那卷古图,手指在纸面上缓缓移动,像是在无声地做着练习。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过了片刻,张山风抬起头来,远远地看见了她。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浮土,小跑过来。“师娘,我今天……”
“我知道。”何天紫说,“白虎方才传音给我了。”
张山风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他低声道:“它传音说什么了?”
何天紫喝了一口茶:“说你这小子开窍了。”她放下茶盏,看着张山风的眼睛,目光平静而温和,“三天,六成准确率。你师父当年学灵能爆破,用了七天才勉强上手。你不用拿自己和任何人比,但你确实很有天赋。”
张山风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卷古图,过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师娘,我想明天继续练。”
何天紫:“好。明天我抽空过来看看你。”
她转身往回走。张山风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沿着青石小道缓缓远去。晚风吹过训练场,将他额上未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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