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华看着她。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一下。“十五天不见,夫人已经替我把战书接了。”他说着,松开搭在她腰侧的手,转而拉起她的手腕,“走,回去说。我要知道这十五天所有的事。”
两人并肩往主楼方向走去。身后,欢呼声依然没有停歇,有人在喊“大帝威武”,有人在喊“夫人英明”,还有几个年轻的士兵在争论刚才那一抱到底转了几圈——有人说是两圈,有人坚持是三圈。四神兽陆续从各自的“观景点”起身,跟了上去。白虎走在最前面,尾巴高翘,脚步轻快。青龙从屋檐上滑下来,跟在她身后,像一道流动的青色影子。朱雀和玄武落在最后,一个飘在半空,一个慢吞吞地爬行,但方向一致——都是往主楼的方向。
张山风抱着那卷古图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师父和师娘并肩走过广场,看着四神兽跟在后面,看着那一串被阳光拉得长长的、逐渐远去的背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古图,又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大步追了上去。“师父!师父你等等我!”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在基地的石板路上,将所有人的影子都染成暖融融的金色。远处的山脉在春光中舒展着轮廓,草木正在抽芽,土壤正在解冻。上国基地的午后,难得地热闹而明亮,像是某种冬眠已久的东西终于醒了过来。
华纪57年,4月7日,傍晚。
指挥中心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百叶窗半合着,将天边最后一抹暮色切割成一道一道平行的光栅,落在长桌桌面上,落在摊开的地图上,落在每个人的侧脸上。空气中有一种陈旧的、属于纸张和金属器皿的气息,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干燥草香,安静而沉滞。
何天紫坐在长桌左侧,面前摊着一卷手绘的星图,墨迹还很新,有几处标注用的是细小的朱砂字,是她这十五天里陆续补上的。陈铁军坐在她对面,手边放着一叠纸质卷宗,封面上用黑色墨水写着“天圣边防·情报汇总”。张山风站在何天紫身侧偏后的位置,没有坐下,像一棵刚被移栽到新土里的树苗,有点拘谨,又舍不得走。
张德华坐在长桌尽头,背对着窗户。落日的余晖在他身后铺成一片橘红色的光晕,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他面前的桌面空荡荡的,没有地图也没有卷宗,只有一只茶杯,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了,水面凝着一层极薄的膜。
“人齐了。”张德华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落得很清楚,“开始吧。”
何天紫将星图调转方向,使标注正对张德华:“天圣大帝的功法缺陷,我已经推演确认过了。每月十五,子时三刻到丑时三刻,是他的法力运转低谷期,战力至少跌落一个小境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窗口。”她说话的声音平稳清晰,像是早已在脑中反复演练过无数遍,“机会稍纵即逝,窗口时间只有大约一个时辰。如果错过,就要再等一个月。”
张德华看着星图上那处用朱砂圈出的标记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那就定在十五。”他抬起头,“天圣大帝的宫殿防御情况如何?”
陈铁军翻开面前的卷宗,抽出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用铅笔绘着一座建筑的简略剖面图。“天圣主殿外围有三层防御,第一层是常规护星大阵,天圣文明自己的阵法体系,强度大约能扛渡劫中期全力一击。第二层是天圣大帝亲卫队的常驻巡逻,大约三千人,修为在合体到渡劫之间。”他顿了顿,将纸翻过来,背面有几行用更细的笔迹写的备注,“第三层……是天圣大帝本人的气息场。大乘五重,只要他在清醒状态下,方圆百丈之内都属于他的感知范围。任何非授权的灵力波动都会被他察觉。”
张德华的目光停留在那页纸上:“所以关键在于第三层。”
“是。”陈铁军说,“只要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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