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
"你听到了。"天圣大帝说。他的声音从灵能扩音中传过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轻快,"你的右翼完了。你的女人受伤了。你的徒弟——那个小孩——可能已经死了。"
张德华没有回话。他的手仍然握着剑柄,剑尖对着那层暗金色的护体灵光。但他的眼神变了。那种变化很慢,是从瞳孔深处开始向外蔓延的,像一滴墨落进一杯清水里,一开始只是一小团,然后慢慢扩散,直到整杯水都变成同一种颜色。天圣大帝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正在变化。从渡劫巅峰的状态开始往上攀升,速度不快,但每一次攀升都带着一种不可逆的坚定,像潮水上涨时每一波浪都稳稳地落在前一波的上方。
"张德华,"何天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带着电流杂音,但很清楚,"我没事。张山风也没事。我已经带他回来了。"
张德华听见了。他的手仍然没有动。但他的脚动了——他往前迈了一步。那一步落下的时候,脚下的虚空泛起了一圈极淡的涟漪,像石头砸进水面后荡开的第一层波纹。天圣大帝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
"你说他可能死了。"张德华的声音不高。不高,但那五个字落在虚空里,像五块铁被同时扔进了同一个熔炉。他的背后,金光正在亮起来。那光不是从任何法术中产生的,是从他身体深处渗出来的,像地底的岩浆正在从裂缝中往上涌。五十丈的法相虚影在他身后重新浮现,金光巨人站在虚空里,躯干的轮廓比刚才更凝实了。然后那轮廓开始膨胀。五十二丈。五十五丈。五十八丈。六十丈。到了六十丈的时候,那金光巨人已经比天圣大帝的本阵中最高的一艘旗舰还要高了。
天圣大帝的护体灵光在六十丈法相面前缩了一下。那种收缩不是他主动控制的——是灵光感知到更高阶力量时本能的避让。他的瞳孔紧缩。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那个词没有说出来。
张德华把华夏之锋收回了鞘中。他放弃了武器。他往前迈了第二步。这一步比第一步更大。法相巨人的右拳跟着他的动作同步抬起,金光凝聚的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拳面所过之处,星尘被挤压成一堵高墙,像有人在虚空中犁出了一道沟。天圣大帝在那道沟的末端做出了一个动作——他把双手交叉架在胸前,护体灵光在一瞬间被催到最大功率。
然后那道拳头到了。
法相巨人的拳锋撞上天圣大帝的护体灵光时,声音传不过来。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层暗金色的薄膜先是向内凹陷,凹陷的速度不快,但一直在持续,像一个正在被压扁的气泡。然后气泡破了。天圣大帝的身体从护体灵光破裂的位置向后射出去,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他的身体撞穿了自己身后第一艘盾舰的甲板,从另一侧穿出来,又撞上第二艘,第三艘。他在第三艘盾舰的甲板上停了下来。停下来的时候他单膝跪着,一只手按在胸口,嘴角的血正在往下滴,一滴,一滴,在虚空中凝成暗红色的珠子,漂浮着,散开,像一串被打断的念珠。
"你一个渡劫——"他的声音从碎甲后面传出来,带着喘息和一种接近破碎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张德华站在六十丈法相的肩头,低头俯视着他。风从星尘带中灌过来,把他肩甲上的三枚星徽吹得微微发颤。他把华夏之锋从鞘中重新抽出来,剑锋指向前方,剑尖对着天圣大帝的方向。
"上国人。"他说。那三个字落下去的时候,虚空中的金光猛地亮了一截,像太阳忽然从云层后面完全跳出来了,"不跟你讲道理。"
天圣大帝撑着甲板站起来了。他的动作很慢,膝盖在发抖,但他站起来了。他抬头看着那六十丈金光巨人,和巨人肩上那个握剑的人。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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