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压着伤势不让它外露。刚刚投影的时候左肩微微沉了一下,说明那道伤在灵能外放时会被牵动。"她顿了一下,"他能答应,说明他已经没办法了。"
张山风站在旗舰甲板的角落处,全程没有出声。
天圣殿比张德华上一次来的时候暗了一些。灵火炉还在燃,但火焰的高度比一个月前低了约三寸,炉膛里填的灵炭从暗金色的高阶品换成了杂色的低阶品。
燃烧时产生的烟气比上回重,那种细微的焦糊味混在檀香里,像一幅画被人用脏手抹了一道。
殿中央那张长桌还在,桌面上铺的锦缎换过了,颜色比上回深,边角的流苏洗得发白——旧的已经撤了。天圣大帝坐在桌子对面,右臂搁在扶手上,左臂自然垂着,手腕内侧贴着药布。布边从袖口露出来一小截,白色,边缘收得齐整。
他的脸色比三天前投影时好了一些,但好得有限。眼睑下面的青色还在,只是淡了半度。
张德华的投影坐在他对面。灵能凝聚的身体只有上半身清晰,腰部以下融在殿内地砖投射的光晕里,像水中的倒影。他把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姿态松弛。两人之间隔着那张长桌,桌面上空无一物——没有文书,没有茶水,只有桌面锦缎上那一排被流苏压出的浅痕。
"你把投影送到我这里来。"天圣大帝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尾音落得平,像一个人在说话之前已经先想好了哪些词能用、哪些词不能用,"为什么不亲自来?"
"怕你的人看见我站在你旁边,以为你输了。"张德华说。
天圣大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指尖——拇指的指甲边缘有一道极浅的旧痕,是三个月前那场西征留下的。"我确实是输了。"
"你没输。"张德华的声音不高,"你只是走投无路。这两件事不一样。"
天圣大帝抬起头来看着他。两人隔着长桌对视。殿外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灵火炉的火焰吹得往同一个方向偏了偏。
那阵风里带着星尘特有的干燥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从母星方向传来的——那种灵气衰竭之后土地开裂时才有的味道。
天圣大帝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落在桌面上,掌心朝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像在看一件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的东西。
"我们不是为了侵略。"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像钉子被一颗一颗敲进木头里,"是为了生存。母星快死了。"他停了一息,"四年半。灵脉枯竭不可逆。我试过引灵阵、地脉加固、跨界引导。都试了。没有用。"
他的手掌翻了个面,掌心朝上。掌纹比一个月前深了,是灵力流失之后身体自我消耗留下的痕迹。"打你们上国之前我知道赢不了。但我还是要打。因为不打,十五个月后母星就没了。打了——至少还有一条路走。"
张德华的投影没有动。他听着,没有说话。殿里的灵火炉又烧了一阵,一枚灵炭崩裂开来,发出极轻的啪嗒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传了一圈,才慢慢消散。
"我可以帮你。"张德华说。
天圣大帝的掌心停在半空中。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那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半息。他控制住了。
"你的科技——"天圣大帝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像一个人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猜到了但还不敢完全相信的事,"真的能改造星球?"
张德华没有回答。他侧过头,朝着投影边缘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极轻的,只有指尖动了一下。
天圣殿的正中央,长桌上方大约五尺的高度,忽然亮起了一幅投影。蓝色的光。那幅投影的画面从一颗星球的远景开始,然后镜头拉近,穿过大气层,落在枯裂的地表上。
画面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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