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了一层薄披风。灵草田的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她披风的下摆拂动了一下。
四神兽分散在广场四角。
张德华登上高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安静了。他从侧面的台阶走上来,脚步落在高台表面时,木质台面发出极轻的声响,那个声音在广阔的广场上不算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确认。他走到高台中央站定。日光从正上方照下来。
他没有拿武器,没有穿战甲,只穿了一件灰蓝色的便袍,袖口卷到了小臂。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没有握拳,没有张开。
"退后。"他说。
广场最前面几排的人往后退了三步。然后十丈法相从他身后升了起来。
金色的光从地面开始往上走,像一扇正在从地下被拉起来的门,十丈高。法相在他身后直立起来的时候,广场上三千多人的呼吸声在同一时刻发生了变化——从自然的、不均的节奏,变成了整齐的吸气。
那道光在正午的日光下并没有被压下去。它和日光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层的颜色,介于金和白的边界上。
他抬手。法相的右手跟着他的动作同步抬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张。他朝着广场旁边的战舰停放泊位方向伸出了那只手。
泊位上停着一艘中型运输舰——长四十丈,宽十五丈,船壳涂着上国制式的深灰色涂料,舰首的标识牌上写着"运输-07"。法相的手掌贴上了船底。那艘船从泊位上抬了起来。
先是船尾离地。然后是船头。整艘运输舰被法相的掌心托着上升,上升的速度不快,像一个正在被缓慢提起来的重物。舰底的支架离开泊位平台时,金属剥离的声响极轻,像一根被松开的弦。
四十丈长的船身被那只十丈手掌完全托住了。船底的法相手掌面积只覆盖了船身的四分之一,但承载的时候整个船身稳定得像被钉在空中。
法相把船托到了大约五十丈的高度,停下来,悬在半空。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那阵声音从人群的某一角开始——最初只是一个带着气流挤压声的"大"字,尾音因为气息不足而断在了喉间,然后第二个人接上了那字,像接力棒的衔接处出现了一段精密的咬合,
第三个人的声音叠上来之后,完整的"大帝万岁"终于从那片区域冲了出来。
然后它扩散了,像一面正在被点燃的草原,从一个点蔓延成一条线,从一条线铺成一片面,三千多人的声音在正午的日光下同时炸开,高台的木质台面被那道声浪震得微微颤动。
法相的手仍然托着那艘战舰。张德华站在高台上,站姿没有变。他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的头顶,落在广场边缘那根立柱旁边。
何天紫靠在那里,双手交叠搭在披风前面。她没有喊,没有出声,看着法相掌心里那艘战舰的时候,她的嘴唇被日光映出了一层极淡的暖色,嘴角弯着。
他看见她偏过头,对着她身侧的张山风说了一句什么——嘴型很小,像一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她的嘴唇动了两次,然后张山风抬头看着高台上的法相,顿了一下,耳朵边缘泛起一层薄红。
张德华把目光收回去。法相的手掌开始下降。那艘运输舰正在被缓慢地放回泊位上,船底接触泊位表面时的声响极轻——不比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的声音更重。法相的手掌从船底抽离,金光开始从边缘向内收拢,十丈法相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淡下去,像一幅正在被风干的画,颜色正在从浓转淡,最后一点光没入他的脊背,像一枚被按进水面的石子留下的最后一圈涟漪。
广场上的人还没有完全散。有人还在站着,有人已经开始移动。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个方向。张德华从高台侧面的台阶走下来,穿过人群走向广场边缘那根立柱。人群在他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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