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就能指着天空告诉他每颗星的名字。"
张德华坐在光斑边缘,把何天紫那段话完整地收进了午后的日光里。张德华没有开口,等着何天紫把那页的内容念完。何天紫念完之后把那页翻过去了:"第三十七代阁主的星图一直用到现在。没有改过,因为她的方位全部测准了。"
何天紫说完之后靠在矮榻的靠背上。
那本深蓝色的书被何天紫合上了,放在膝盖上。风从窗缝渗进来,把书页边缘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去了。"明天——"何天紫说,"念北斗星那本。让他先认识北斗。出生之后就算还看不见,灵觉也能感应到了。
"何天紫把书放回矮榻旁边的小几上,指尖在书脊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
那本书在窗台的暖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光泽,像一枚正在被确认位置的标记正在标记它的落点。
那天的晚饭何天紫没有去食堂,让张德华把饭菜端回来的。何天紫坐在矮榻上吃完了那碗饭。窗外暮色正在从浅金向橙红过渡着。
何天紫放下碗,侧过头来看向窗外。
张德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何天紫喝完了那碗汤,然后伸手把空碗接过来。"明天讲北斗?"张德华问。
"明天讲北斗。"何天紫说,"从摇光开始。摇光主兵,主杀伐——他以后要用得到。"
风从窗缝渗进来,把何天紫袖口边缘的布料掀动了一下。那扇窗在张德华走过去的时候被合拢了大半。
窗外暮色正在从橙红向深紫过渡着。
远处食堂方向有灯正在被点亮,那道光穿过暮色,在新居的墙壁上落下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暖黄色光影,那道光在墙壁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移动着。
新居的灯还亮着,何天紫还坐在矮榻上。
那本深蓝色的书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正在缓慢变暗的光泽。
何天紫的手指还在书脊边缘停着。
华纪五十八年,二月十六。
新居后宅的暖阁,浸在午后的日光里。
楠木窗棂支着半扇,风卷着院外的松针香飘进来。
暖炉里的安神香燃得正旺,甜丝丝的气儿裹着暖意,漫过每一寸角落。
何天紫靠在铺了雪狐裘的软榻上。
狐裘软得像云,陷进去就不想起身。
她手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指尖能触到细微的胎动。
一下一下,轻得像羽毛扫过皮肤。
榻边的朱漆小几上,摆着羊脂玉碗。
碗里盛着温好的灵枣羹,蜜色的羹汤飘着浓郁枣香。
甜香钻进鼻子里,勾得人舌尖都隐隐发甜。
她端起玉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枣肉炖得软烂,甜而不腻,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
“这灵枣,还是去年从仙王座边境摘的呢。”
她轻声念叨着,指尖蹭了蹭肚皮,“你呀,还没出生就有口福。”
小腹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她一下,像是在回应。
何天紫笑弯了眼,眉梢都染着化不开的暖意。
窗外忽然传来皮毛扫过石阶的沙沙声,伴着极轻的脚步声。
门帘被挑开一角,白虎硕大的脑袋探进来。
雪白雪白的毛,沾了点细碎的松针,金瞳亮得像浸了日光。
它看见何天紫,尾巴尖晃了晃,放轻脚步迈进来。
“嗷呜。”
它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叫,走到榻边蹲坐下来。
爪子垫着厚肉垫,踩在织锦地毯上,半点儿声响都没。
“你这毛上,沾了松针呢。”
何天紫放下玉碗,伸手替它摘去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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