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敛去。
张德华没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了。
“预料之中。”
张德华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小事。
“缩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张德华指尖在榻沿上敲了敲。
笃,笃,笃,节奏很慢。
“初七凌晨,倒是挑了个好时候。”
张德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惜,他们的动向,咱们一清二楚。”
张德华转头,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
“传令下去,边境守军进入最高戒备。”
“三阵提前启动,所有作战单位就位。”
“告诉参谋部,按原计划执行。”
“遵命!”
侍卫高声应道,脚步声飞快地远去了。
张德华转回头,看向何天紫,语气软下来。
“吓到你了?”
张德华伸手,擦去何天紫额角的汗。
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蹭得皮肤有点痒。
“那就让他来。”
张德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底气。
“来了,就不用回去了。”
白虎在旁边低吼一声,金瞳里满是战意。
“终于要打了!俺早就手痒了!”
“仙王那老小子,俺一口就能咬死!”
朱雀扑扇着翅膀,火苗从羽尖冒出来。
“打就打!咱们三阵叠加,怕他不成!”
张德华摆了摆手,示意四神兽安静。
“别吵着天紫。”
张德华握紧何天紫的手,笑了笑。
“你安心养胎,战事有我。”
“不会有事的。”
何天紫点点头,回握住张德华的手。
张德华的手很暖,很有力。
握着这只手,心里的不安就散了大半。
“你要小心。”
何天紫轻声叮嘱,眼底带着担忧。
“仙王是渡劫巅峰,逼到绝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张德华握紧何天紫的手,笑容沉稳。
“放心,我心里有数。”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暖融融的,岁月静好的模样。
何天紫靠在铺了雪狐裘的软榻上。
手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指尖能触到细微的胎动。
锦被滑到腰际,缠枝莲的绣纹蹭着手背,软乎乎的。
桌案边摆着青瓷温茶盏。
杯壁凝着细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在案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茶汤是琥珀色的,浮着两片灵雾茶叶子。
“别动,仔细抻着。”
“肩甲这道痕,是下午演武弄的?”
何天紫抬眼,指尖点了点他肩甲上的印子。
语气轻轻的,带着点心疼。
张德华低头扫了一眼,不在意地摆手。
“演练时蹭了下,不碍事。”
张德华抬手解着颈间的甲扣,指尖动作麻利。
金属扣咔哒一声弹开,带着冷硬的脆响。
门口的侍卫躬身进来,接下卸下来的战甲。
甲胄沉得压手,侍卫胳膊往下坠了坠,脚步都稳了稳。
张德华只穿里衣,肩背线条绷得紧,还带着甲胄压出来的印子。
“外头风可真硬,吹得脸都发木。”
张德华坐到榻边,搓了搓手。
指节冻得有点发红,带着夜露的潮气。
“营里转了一圈,脸都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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