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
“等长开了,保准是个俊朗小公子。”
“哭声这么亮,肺管子足,身子骨差不了。”
何天紫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
软乎乎的,像团刚蒸好的奶糕。
“他……怎么一直哭?是不是饿了?”
“刚生下来都这样,哭两声顺顺气。”
稳婆轻轻拍了拍襁褓,动作熟稔。
“等抱去喂点温灵水,就安生了。”
“夫人您放宽心,小公子结实着呢。”
产房外,走廊里浸着晨露的凉意。
张德华钉在木门边,背绷得像拉满的弓。
听见那声啼哭的瞬间,他身子猛地一僵。
耳朵唰地竖起来,指尖攥得咔咔作响。
陈虎站在廊下,声音都带着颤。
“大帝!生了!听哭声是个小公子!”
张德华喉结滚了滚,没出声。
脚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
指节捏得泛白,手心全是冷汗。
张德华心里暗道,真是越活越回去。
斩仙王、破万军时,眼皮都没眨过半下。
这会儿隔着扇木门,反倒腿肚子发紧。
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惊着里面的人。
陈虎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母子平安就是天大的喜事!”
“等会儿小公子抱出来,可得好好瞧瞧。”
廊下亲卫纷纷点头,脸上全是喜意。
“谁说不是呢!大帝有后,上国联盟之福啊!”
没等多久,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了。
稳婆抱着襁褓走出来,脸上笑成了花。
“恭喜大帝!贺喜大帝!”
“夫人生了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张德华往前迈了一步,又顿住。
目光死死黏在那团小小的襁褓上。
喉结滚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天紫怎么样?”
先问的不是孩子,是产房里的人。
声音发紧,带着掩不住的沙哑。
“夫人就是脱力了,歇着了,精神头还好。”
稳婆笑着回话,把襁褓往前递了递。
“大帝您抱抱小公子吧,沉实得很嘞。”
张德华迟疑着伸出手,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小心翼翼托住襁褓,一手垫着屁股,一手护着后颈。
怀里沉乎乎的,暖融融的,带着淡淡的奶香气。
小婴儿还在哭,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张德华胳膊绷得笔直,不敢晃,不敢用力。
手控制不住地抖,连带着襁褓都轻轻颤。
连十丈法相都稳如泰山的人,这会儿抱不住个婴儿。
陈虎在旁边看得直乐,又不敢笑出声。
“小公子长得真好,一看就随大帝!”
“将来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能!”
张德华低头看着皱巴巴的小脸,嘴角动了动。
“皱成这样,能看出什么。”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挪不开半分。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揣了团暖火。
稳婆笑着劝:“大帝进去看看夫人吧。”
“夫人刚歇过来,正等着您呢。”
张德华点点头,抱着孩子往里走。
脚步放得极轻,像踩在棉花上。
怕步子重了,震醒怀里的小团子。
产房里艾草味还没散,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何天紫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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