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在时间轴上留了一点残影,刚好够作个向导。
“进去。”他说。
入口藏在一片塌方的灵桥基座下,原本封着太初的隐匿阵。可那阵年月太久,又挨过战争余波,东缺一块西漏一片,像张被虫蛀空的旧网。张德华抬起左掌,金白色的灵能顺着指尖流进去,在破损的阵纹间游走了一圈。阵纹亮了一亮,随即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刚好容一人通过。他侧身闪入。白虎紧随其后,尾巴尖从混沌头顶扫过。混沌被扫得缩了缩脖子,没吭声,只把四只爪子收得更紧。
遗迹内部比外面冷,冷得不像石头,像冰。通道极宽,两壁刻满太初早年的祭纹,纹路凹槽里还积着紫黑色的干涸灵液。灵能灯早已熄灭,只有张德华掌心那团灵光照路。光在壁上移动,把那些祭纹一截一截照活过来,像无数条细蛇在墙里游走。
“你以前来过这儿?”白虎问。它的声音在通道里被压成一条线,又弹回来,显得很空。
“没有。”张德华说。他左掌朝前,光推出去三丈远,把前路照白,“未来化身来过。”
白虎甩了下尾巴,没再问。
他们下到第七层。两条岔路在面前展开,左深右浅。右路尽头隐约有紫黑色的灵光在闪,像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刚被惊醒。张德华停在岔口,偏头看未来化身的虚影。虚影闪了三下,朝左倾了倾,又朝右倾了倾。最后,它朝右一指。
张德华皱眉。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右路深处同时扑出来。两具傀儡,三丈高,通体由紫黑色的灵铁铸成,肩上各扛着一口没有声息的铜钟。它们的眼睛是两团跳动的紫火,嘴巴紧闭,行动时却没有半点金属摩擦声,像两片会动的影子。
“让开。”张德华把白虎往侧一推,自己朝前跨出一步。傀儡还未出拳,一股大乘巅峰的威压就砸了过来,像一座山突然从头顶落下。张德华的衣袍被压得紧贴身体,脚下的岩石裂开数道细纹。他没退。体内法相应激而起,身后金光暴涨,一尊百丈高的虚影硬生生从狭窄的通道里挤出去,把两壁的祭纹都震得发亮。
那两具傀儡同时抬头。它们手里的小铜钟“嗡”地一响,钟口喷出环状音波。张德华认得这手法。仿的是太初钟,小号,粗糙,音波还带着缺口。他右拳一握,金白色的灵能如洪流涌出,法相巨拳照着左边那具傀儡轰过去。拳风先至,音波倒卷,左边傀儡胸甲凹陷,向后退出七步。右边那具刚要扑上,白虎从侧方窜出,一爪扫中它的腰肋。银白色的爪光在灵铁上撕开三道口子,深可见骨。混沌紧跟其后,身体一晃,化作一团灰雾缠住那傀儡的右臂,像一条绞紧的巨蟒。
“音波对我不顶用。”张德华冷冷说。法相的第二拳已经落下,把左边那具傀儡的半边身子砸进地里。傀儡还想再动,张德华没给机会。百丈法相的脚掌抬起来,朝它踩下去。轰的一声,地面下陷,紫黑色的灵铁碎片向四面八方炸开,那两团跳动的紫火挣扎了两下,终是灭了。另一具也在白虎和混沌的合击下被撕成两截,上半身还在抽搐,下半身已经散成黑烟。
张德华收回法相。金光从狭窄的通道里褪去,像退潮。他看了一眼前方那些还在冒烟的灵铁碎片,抬脚踢开挡路的一块,继续朝右路深处走。身后,白虎用尾巴把混沌从地上捞起来。混沌抖了抖毛,把嘴里的铁渣吐出去。
“太初的守护,不过如此。”张德华说。
右路尽处,三枚结晶摆在一座塌了半边的石台上。结晶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如冰,内里有极细的金丝在流转,像三滴被封住的黎明。张德华伸手取过,掌心一沉,那三枚结晶同时亮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他没有多看,把它们封进腰间的灵盒里,转身往外走。经过那两具傀儡的残骸时,他偏头看了一眼。右壁上,一行太初古字被他的灵光照了出来。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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