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倒了一片铁林,“你欺人太甚!”
张德华回到上国基地的时候,已经是2月13日中午。三枚结晶里,第一枚已炼化,剩下两枚还锁在灵盒中。他刚落地,连衣服都没换,就听见陈铁军小跑过来,手里托着一面灵讯盘,盘面上跳着一行太初文。
“大帝,太初那边传讯了。”陈铁军压低声音,把灵讯盘递过来,“太初大帝亲自发的。就一句,说您……说您欺他太甚。”
张德华接过灵讯盘,看了一眼。那行太初文扭曲如蛇,像写信的人手还在抖。他面无表情地读完,把灵讯盘夹在指间,翻了个面。背面的灵能留痕还热着,像刚被火烤过。他嗤笑了一下,很短,像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然后他抬起头,看天。天光很好,薄云遮日,风里有灵田那边飘来的青麦香。
“回他。”张德华说。声音不大,但清楚得能让半个停机坪的人都听见,“就说——你欺负我老婆,我偷你东西。扯平了。”
陈铁军愣了一下,随即立正应是,转身去办。张德华又看了那行太初文一眼,把灵讯盘抛回给旁边的传令兵。然后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沾着遗迹里的灰蓝色尘,像洗不干净的霜。他把手插进衣兜里,朝医疗中心走去。
“水晶是凉了。”他边走边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人也该缓缓了。”
张德华把剩下两枚分身结晶从灵盒里取出来,并排放在灵纹圆台上。第一枚已经炼化,三道化身的虚影比在遗迹时凝实了许多,却仍像蒙着一层薄雾,走起路来没有重量。他盘膝坐下,先看了一眼圆台边缘的计时柱。外部流速已调至最慢,这里的一天,外头不过几个时辰。他要在里面把第二枚炼透,让过去化身真正站到自己面前。
“过去之身。”他低声念了一句。左手拈起第二枚结晶,右手掌心灵能涌出,像一汪温热的金水,把那枚结晶整个裹住。结晶在灵能中轻轻转动,内里的金丝开始发亮,像从千年的沉睡里醒过来。他闭眼,把神识分成极细的一束,慢慢探进结晶中心。那里面很冷,冷得像上古的夜。他看见自己走过天机阁的观星台,看见何天紫第一次抬头看他的样子,看见张山风在流浪星球上抬头说“我要变强”,看见林雄枫攥着袖口说“我能忍”。那些画面像一层层薄冰,叠在一起,又像无数面碎镜,映出不同时候的自己。
“凝。”他轻喝一声。
体内的灵能倒灌而出,沿着手臂涌入结晶。那枚结晶在他掌心裂成三片,碎片没有落地,而是浮起来,绕着他转了三圈,最后齐齐没入身后过去化身的眉心。那尊虚影猛地僵住,像被钉在虚空里。接着,它的轮廓开始一层一层地变实。先是骨头,再是血肉,最后是皮肤和毛发。金光从它体内深处往外翻涌,像一尊金像正在从模具里脱离出来。
张德华没转身。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自己”正在呼吸。那个呼吸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他的后颈。
“成了。”他睁开眼。
他慢慢站起来,回身看去。
过去化身立在圆台左侧三步处。和张德华现在的样子有七分像,但更年轻。眉骨高,眼窝深,颧骨比现在窄些,下巴也更尖。一头短发,发根黑得发蓝,像被墨浸过。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灰白色的旧战衣,袖口和下摆都磨起了边,胸前有一道浅淡的刀痕,从右肩斜到左腰。那是张德华早年还没入合体时留下的,他认得。这道伤好了之后,他就再没让人看过。
过去化身看着他,眼睛很亮,像两粒刚被火淬过的铁。它的气息是渡劫初期的水准,约莫本体的五成。两个张德华面对面站着,灵纹圆台在中间发光,光从下往上打,照得两张脸明暗分明,像隔着一层水。
“我就是年轻时的你。”过去化身先开口了。声音比张德华现在更冲,带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