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军走过来。
老将军的脸上
终于有了笑意。
"您都仙人三重了"
"还跟个孩子似的。"
"陈将军"张山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高兴嘛。"
"高兴好。"陈铁军看着他。
又看了看张德华。
"国主。"
"陈老将军。"
"老臣"
陈铁军忽然单膝跪地。
"替死去的弟兄"
"谢国主。"
"谢我做什么？"张德华连忙扶他。
"是他们自己拼的命。"
"没有国主"
"我们拼不了命。"陈铁军抬起头。
老泪纵横。
"老臣打了一辈子仗。"
"从来没打过"
"这么痛快的仗。"
"也从来没打过"
"这么值的仗。"
"赢了混沌"
"上国联盟"
"万世太平了。"
张德华扶起他。
"万世太平不敢说。"
"但至少"
"能太平一阵子了。"
他看向远方。
夕阳正在落下。
明天的太阳
会照常升起。
和平的太阳。
"爸爸"
张念华跑过来了。
奶娘在后面追。
"小公子，慢点"
张念华跑到张德华面前。
仰着小脸。
"爸爸。"
"嗯？"
"坏人真的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
"永远？"
"永远。"
"那"张念华歪着脑袋。
"念华可以去玩了吗？"
张德华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可以。"
"想去哪玩？"
"看星星！"张念华指着天上。
"念华要看很多很多星星！"
"好。"张德华抱起他。
"爸爸带你去看。"
"现在？"
"现在。"
"可是"张念华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和棺材。
"他们呢？"
"他们要回家。"
"那我们等他们一起。"
"好。"
"等他们回家了"
"我们再去看星星。"
"好。"
张念华搂住爸爸的脖子。
小脑袋靠在爸爸肩上。
"爸爸。"
"嗯？"
"和平是什么味道的？"
张德华想了想。
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硝烟味。
有血腥味。
有药味。
但也有
风的味道。
阳光的味道。
远处梅花的味道。
和
儿子身上奶香味。
"和平的味道"
"就是"
"回家的味道。"
张念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念华喜欢和平。"
"嗯。"
"爸爸也喜欢。"
夕阳落下。
最后一缕光
照在父子身上。
照在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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