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的水源里。所有镇民——包括那些孩子——都已经喝了一段时间了。等到他们变成怪物,那笛子就是控制器。”
金猎人沉默了几秒,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黑笛。
“那位大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问出来。”银猎人的回答没有任何波动,“他身上有契约,有禁制,任何直接指向那个存在的提问都会触发。我试了七种方式,换了十二种刑具,把他逼到极限三次——每一次,他都在即将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被某种力量强行打断,最接近的一次,他的舌头开始发黑腐烂。”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和我们的‘熟人’们无关。他们干不出来这么无聊的事,没那个动机,也没那个理由。”
金猎人点了点头。
“足够了。”
他低头看向地上那团还在微微喘气的吹笛人。
“接下来该想想要如何处理他了。”
银猎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杀了,有风险。不杀,也有风险。”
他知道金猎人在说什么。
杀了吹笛人,那位隐藏在幕后的“大人”可能会通过某种方式知晓——契约断裂,或者某种他们无法探测的联系。到时候,他们就会多一个未知的敌人。
不杀,留着他,同样有风险。万一他有办法联系那位大人,万一他逃出去,万一——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银猎人说道,“他没有直接且迅速联系那位大人的能力。如果有,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早就用了。”
金猎人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望向镇子的方向。阳光已经完全升起,将那片饱经蹂躏的建筑群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隐约能听到人声嘈杂,是镇民们在追杀溃散的巨鼠。
“那就交给他们吧。”
银猎人微微侧头:“他们?”
“镇民。”金猎人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这件事因他们而起,也该由他们来收尾。”
银猎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合理。”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捆着吹笛人的银锁链,像拖一袋货物一样,把那个人形的东西拖了起来。吹笛人发出一声虚弱的闷哼,但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
两人穿过枯树林,绕过土坡,走过那条被老鼠挖得坑坑洼洼的小路,就在镇子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人声的时候,吹笛人忽然抬起头。
他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空洞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那是绝望被逼到极致后,燃烧起来的疯狂。
“你们……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位大人已经记住了你们的脸。”
“无论你们是谁,无论你们逃到哪里——你和那帮镇民,最后都只会有一个下场。”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彻骨的怨毒。
“我会遭受的,和你们即将遭受的相比——什么都不是!”
“你们会死。比我现在经历的痛苦,强上千百倍的死法!”
“死后你们的尸体,也会被老鼠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剩!”
他说完,便死死盯着金猎人的背影,等待他的反应。
金猎人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用那双红宝石眼睛瞥了吹笛人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平静的无聊。
“那还是劳烦你家那位大人……排个队吧。”
吹笛人的表情僵住了,金猎人却依旧用着无聊的语气,像是在阐述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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