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去哪找?”
这确实是个问题。
斯托里摸着下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皇后和整个王国的植物网络共生了几十年。她的根须遍布每一寸土地。只要她想,她可以躲在任何地方——地底深处,某棵古树的树干里,甚至是某面长满常春藤的墙后面。
但有两个地方,可能性最大。
第一,血蔷薇浴池
那个每日一次,她靠沐浴国民鲜血维持美貌的地方,那里有她需要的养分,如果她要恢复力量,那里毫无疑问是首选。
不过——
斯诺那家伙,这些天一直在搞改革。废除那些乱七八糟的苛政,清理王宫里的烂摊子……国民不再需要每月上交鲜血这件事,他确实提过一嘴。
血池里还有没有存货,还真不好说。
如果血池空了,皇后就只剩一个选择了。
斯托里的目光转向王宫另一侧,那座相对偏僻的偏殿。
妮芙公主。
她的体内流着和皇后一样的血,并且同样能结出血色苹果。如果皇后需要生命力,她会不会去“收割”自己最后的女儿?
斯托里的眼睛眯了起来。
其实他很早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公主不对劲了。
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从那些碎片化的记忆里,从斯诺偶尔提到的只言片语中——他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说不通。
直到刚才观看了白雪皇后那丧心病狂,连自己都不放过的嫉妒,他才可以确定。
那个因为“嫉妒”原罪扭曲到极致的女人。
那个无法容忍任何美貌威胁、连亲生儿子都因为脸上的一点瑕疵而被厌弃的女人。
那个恨不得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女人的女人,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生出一个女儿?
女儿,和她一样的性别和她流着同样的血。如果长大,甚至会继承她的美貌——成为她最直接、最天然的“竞争者”。
这完全违背了“嫉妒”的本质。
按照皇后的逻辑,她应该在发现新生儿是女孩的那一刻,就亲手掐死她。或者丢给藤蔓处理掉。或者随便找个理由“夭折”。
但她没有。
她让妮芙活了下来。虽然冷漠,虽然忽视,虽然把她丢在偏殿里不闻不问——但她确实活了下来,长大了,活到了现在。
为什么?
斯托里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时,得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剥皮。
这种手段在黑暗的故事里并不罕见。嫉妒美貌的老皇后,剥下年轻公主的皮披在自己身上,以此延续青春。
可那时候他只是随便一想,没有深究。因为后来知道皇后已经有血池,有国民的鲜血,有原罪力量——她不需要那么麻烦。
但现在看来……恐怕不只是这样。
斯托里的眼神越来越冷。
如果只是想剥皮,养到成年就够了,没必要留着她的命,更没必要给她安排侍女、提供食物、让她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
除非——
她需要她一直活着。
需要她健康地活着。
需要她那具年轻的、充满生命力的身体,一直保持“可用”的状态。
妮芙可能从一开始,就是皇后为自己准备的第二具身体。
一个备用的容器。
万一哪天真身出了问题,她可以直接转移过去。
可是——
斯托里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猜想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念头堵住了。
不对。
上一次轮回里,他亲眼看到过那个巨大的树人——几十丈高,由无数藤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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