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丑陋的脸僵在那里,嘴巴还保持着刚才张开的姿势,眼睛瞪得老大,像一屋子被同时捏住脖子的鸡。
“死……死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变了调,“怎么死的?前天不是还好好的?”
“战死,皇宫里的叛乱波及到他了,现在他的尸体已经火化了,骨灰撒进了河里。”
斯托里三言两语的简述了死因和尸体的处理,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斯诺才上任了一个多月啊?他们一个月前才收到“皇后沉睡、斯诺殿下接管政务”的消息,熬了好几个通宵去适应这一轮改革,刚刚把那些新政令吃透,正准备坐下来喘口气——现在你告诉我,斯诺死了?
“一个月……才一个月啊。”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大臣靠在椅背上,手捂住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
“我上周还在跟他汇报粮仓储备,五天前还在看批的那个城防预算,今天就……”
“前天。”斯托里重复了一遍,“前天夜里的事。”
“可前天夜里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啊?”另一个贵族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皇宫里出了叛乱,我们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因为我封锁了消息。”
听着斯托里轻描淡写的回答,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没人敢继续追问更具体的原因和叛乱的来源。
长桌上方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长桌末端传来,打破了寂静:“那这王国……这王国该怎么办?”
斯托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维持斯诺留下的政策。他改到什么程度,你们就执行到什么程度,一切照旧。”
窃窃私语声重新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密集,像一锅正在沸腾的粥。
“可是——斯诺殿下不在了,谁来监督?”
“那些新政策我们还没完全弄明白……”
“这位猎人先生,您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发号施令?”
“别问我,我又不懂政治。”斯托里朝长桌角落堆着的那叠羊皮纸扬了扬下巴,“那些是斯诺生前留下的,你们自己看吧。”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堆羊皮纸。纸卷堆得像一座小山,边缘被烛火熏得微微卷曲,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最近的那个贵族伸手拿起一卷,展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字,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这……这写的都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旁边的同僚,“税收减免?粮食储备?城防调度?斯诺殿下是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提前留了这么多遗书吗?”
斯托里摇了摇头。“他原本打算跟我离开这个王国,把王位留给妮芙公主。那些是他留下的预防措施。”
长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问:“……谁?”
“那个一直躲起来不见人的公主。”旁边有人小声提醒。
“哦,那个饭桶公主。”年轻的贵族恍然大悟。
长桌上又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像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斯诺殿下要把王位留给那个饭桶?”
一个脸上皱纹多得能夹死苍蝇的老妇人抓住桌沿,手背上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她连议事厅都没进过!连自己的账本都算不清!要怎么治理国家?”
“别说治理了,她知不知道税收是什么意思?”
“她在王宫里住了这么多年,恐怕连议事厅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天要塌了……”
“猎人先生,您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斯托里拍了拍桌子,那些嘈杂的讨论像被剪断的线,在同一瞬间停了下来。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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