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暨洲已经听不清展颜说什么了。
流产单上的那些字,以及乔书言的名字,都好像化作了一柄又一柄的锐器,足够将他的一颗心都扎得血肉模糊。
展颜起身,她轻轻拍了拍秦暨洲的肩膀,又继续说道:“妈先走了,这种事还是你自己做决定吧。”
病房的门关上了。
四下一片寂静。
秦暨洲的目光还盯着面前那张流产单子,六月二十二号,日期格外的触目。
他大概记得乔书言是十八号还是十九号,试着问他过一句关于孩子的事。
就因为他那天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所以她二十号拟了离婚协议,二十二号就打了胎。
呵,还真是干脆利落。
也真是够狠心的。
不仅对他狠,对心上人的孩子也狠。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为了离婚能多分些东西,所以不能暴露她出轨的事?
那宋朝野那么着急赶回来呢?是为了那个孩子回来的?
凌乱的揣测,在秦暨洲的心底一点点串联。
秦暨洲终于忍无可忍,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引得沈拓和云梓糖推门而入…
医院里发生的这些,乔书言全不知情。
乔城越说着要感谢宋朝野,又拉着几个乔家的股东,给宋朝野灌了许多酒。
酒局散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乔书言先开车把宋朝野送了回去,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从地库停了车。
乔书言才关上车门,腰就被一只大手箍住了,她被人大力地按在车门上。
男人坚硬的胸膛带着滚烫的温度抵在自己身后。
心跳被这一下撞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乔书言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冷:“你是谁?这里有监控,你…”
话都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从背后探过来,直接捂住了乔书言的嘴。
乔书言听到男人低哑中带着讽刺的语调:“监控,监控管得住合法夫妻吗?”
是秦暨洲。
“秦暨洲,你是不是有…”
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拇指就直接顶开了乔书言的贝齿,手指在她的口中搅弄。
秦暨洲的动作带着恶意,声音更是句句讥讽:“是呀,我有病,比不过你那个好情人。
可能怎么办呢?
那年娶你的是我,你就算再讨厌我,也只能挂着这个秦太太的名头。”
那根作乱的手指几乎要抵上乔书言的喉咙,让乔书言控制不住的想要干呕。
她眼里溢出了眼泪,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书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秦暨洲捞回车上的。
沈拓就在车里。
看到两人上车时,他默默升起了隔板。
乔书言始终被秦暨洲按在怀里。
男人的力气很大,让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乔书言还能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像是火炉一样的温度。
他在发烧。
乔书言道:“秦暨洲,你不在医院里养伤,到底在发什么疯?”
“养伤?秦太太原来也记得我有伤呀,看你每天和小情人招摇过市,我还以为秦太太早就把我这个老公忘了呢。”秦暨洲讥笑一声,那双桃花眼里透出来的只有冷意。
像是冻了数年的寒潭,要将乔书言整个人都给淹没。
秦暨洲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乔书言觉得不可理喻。
乔书言道:“你够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把我放下。”
“听不懂没关系,你也不需要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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