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周鸣鹤心中软了软,他压下心中的烦躁,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么说?”
“鹤哥哥是不是在躲着我啊?这些天我们都没怎么见面,明明是在一个府里,我想见你却见不到。”
宋芷荷声音低下去,“鹤哥哥不理我,我就会胡思乱想,我吃不好,睡不好,今天本来是想帮莹儿尽快回到伯府,也算是替你分忧解难,结果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周鸣鹤目光落到她脸上,这七年,虽然她不是一直在他身边,但他却是一直拿银子在养着她的。
娇养过后的皮肤早就褪去了乡村生活时浅淡的粗糙,清秀的脸容配上委屈又无措的神色,让人生不起气来。
他声音淡了几分:“以后有些事不必多做,安心在府里住着就好。周莹……任性又骄纵,还不太聪明,以后少带她出去。”
宋芷荷心中一顿,听出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他知道今天她带周莹出门的用意?
甚至语气里还隐隐有些责备。
以前明明她说什么他就会信什么,这段时间好像悄无声息地变了。
难道他知道她和周轩……
不,他不可能知道。
周轩也不会蠢到把这件事说出去。
那就是个怂货,既想报复他哥,又不敢明着来,就想暗戳戳的给他戴两顶帽子。
这种情况让宋芷荷心里有些慌。
她指尖捏紧了一些,周鸣鹤的衣袖还被她攥着,她低垂下眉眼:“我知道了,以后我都听鹤哥哥的。”
周鸣鹤轻轻点头,看一眼她攥着的衣袖一角:“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和周莹继续陪着母亲吧。”
宋芷荷却没有放手,她抬起眼,声音低低的:“鹤哥哥,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声音像叹息,带着无尽委屈的余韵,目光幽幽柔柔。
周鸣鹤目光怔忡了一下,垂下眼,遮挡了眼底深处突然涌上来的一丝不耐。
又是这个问题。
母亲逼他。
周莹劝他。
周轩撺掇他。
宋芷荷尽管不是每次都会说出口,可是她看他的眼神却从没变过。
在那样的眼神里,他觉得他像一个负心汉。
他承认,他的确欠了宋芷荷的,没有宋芷荷偷出来的那一袋银子当盘缠,他到不了京城,没办法参加科举,也不能考上榜眼。
在他一文不名时,宋芷荷偷出了宋家的所有家底,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对他既有恩又有情。
她的心愿,也不过是嫁给他而已。
可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接宋芷荷到周府时,他没有意识到。
因为纪池韵一直贤惠又体贴,懂事又温婉,从不给他惹任何麻烦,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当家主母。
而他的心却填不满,那块空缺的地方,住的是年少的白月光。
他希望圆满。
所以他在潜移默化地让纪池韵一点点妥协,一点点退让,一点点接受。
他快要成功了,可纪池韵却突然变了。
这时他才知道,如果在宋芷荷和纪池韵之间选,哪怕现在她们的地位已经发生变化,他心里想要选的仍然只是纪池韵。
没能娶到当年的白月光,只是心里缺了一个小角而已。
可要是失去纪池韵,光是想想,他就觉得难以接受。
他在挽回。
可他的礼物纪池韵不要,他送的吃食纪池韵不吃,就连他去往瑾华院,也是多次吃闭门羹。
周鸣鹤用力抽出他的衣袖,音尾沉郁:“再给我一些时间。”
宋芷荷却又追过去,直接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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