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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春风》

第125章 第125章 没有资格
结动了动,要说的话都卡在喉里。

    一向严谨端方,沉肃清冷的主子,不为任何情绪所左右,冷静到像是没有感情。

    此刻却墨发散乱,束发玉冠歪落在一边,几缕湿发沾在苍白的额角,眼里布满红血丝,哪里还有平时矜贵自持的气度?

    听见动静,裴渊亭抬起朦胧的醉眼看过来,眼底蒙着一层散不开的阴郁醉雾,眼神空洞麻木,视线涣散,好像认不出眼前的两人是谁。

    风寻小心翼翼地喊:“主子!”

    裴渊亭视线过了片刻才聚焦,从他脸上又移到邓禹州脸上,缓了缓,慢慢放下酒坛,让自己坐直了些:“说!”

    邓禹州放下了心。

    果然是他所熟悉的主子,即使颓唐消沉,在涉及公务时,还是迅速冷静。

    他也收敛心神,开始汇报:“按主子指引的方向,属下带人去时,救下了王主事的妻儿。在审问中,得知他效命的人不仅想除掉自己,妻儿也差点被灭口,王主事痛哭一场之后,告诉了一个地址,那里有一本他悄悄藏起来的账薄,属下令人取来,账薄中记载着他这些年做的阴私事!”

    顿了顿,他又说:“主子您一直追查的方向,终于找到突破口了。王主事十年来从一个慕僚,师爷,到如今的主事,官虽不高,接触的事还真不少。”

    “继续查!”裴渊亭眸色暗沉,“还有一个人,你派人盯着。”

    他从地上站起,哪怕身染酒渍,发丝散乱,脸色憔悴,仍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沉肃气场:“七年前,纪家老夫人故世,纪府有个管事在老夫人下葬后就离开纪家去乡下养老。当年谁也没有在意这个人,但现在,他有个儿子,在江南道柏林府当通判。”

    邓禹州沉吟:“主子是觉得,他的儿子与八年前的北境军情被泄,粮草被扣有关?”

    “不是他儿子,是他本人。”

    邓禹州怔了下:“主子是怀疑……”

    裴渊亭走向桌边,眼里仍是布满红血丝,整个气场却已经变了:“他原本是奴籍,儿子也不是科举入仕,却能在短短几年间成为从五品通判,还是在江南道。这并不正常。”

    而纪行周的案子,与江南道有脱不开的关系。

    纪行周要么就是罪有应得,要么就是大冤奇冤。

    和邓禹州讨论一会儿公务后,邓禹州便告退了。

    临走时,看着已经恢复冷静的裴渊亭,他悄悄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主子因何失控,但他还是熟悉的那个人,在正事面前,总能很快收敛心神。

    风寻悄没声息的赶紧把地上的空酒坛收了,那个喝了一半的,他也一起打包带走。

    书房里恢复了干净,人都退走,这里顿时显得空空荡荡。

    裴渊亭坐在桌案前,再一次被孤寂包围。

    他确实因为七年多前的事大受打击。

    可他好像没有什么资格颓废,伤心难过,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独自呆坐了良久,他慢慢起身回院,换了身衣裳,便出了门。

    周鸣鹤回到周府时,整个府里都吓了一跳。

    鼻青脸肿,拖着手脚的样子,吓得整个府里都忙了起来。

    好在府医看过,说只是一些皮外伤,至于胳膊和腿都只脱了臼,接上就好了。

    但是,一个人好生生走在路上,却被无端套了麻袋殴打,这在京城地界可不寻常。

    宋芷荷心疼的眼睛发红,想去扶他,又怕弄疼他,小心翼翼地问:“鹤哥哥,你报官了吗?是哪个恶贼?一定要将他抓起来狠狠惩治?敢殴打朝廷三品命官,让官府砍他的头!”

    周鸣鹤神色间有一丝不自然:“算了,我也没有看清楚人,报官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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