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着他转头看宋芷荷:“你先回院去吧!”
两次拒绝,宋芷荷虽不情愿,却也不敢再坚持,只得委委屈屈地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回头,还期待周鸣鹤把她留下。
但直等她跨出了门槛,周鸣鹤也只是微笑看着,没有出声挽留。
宋芷荷不甘的心在他含笑的眼眸中又落回原处。
等她离开,周鸣鹤立刻收了笑容:“张大夫,我的伤几天可以好?”
府医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保守地说:“过两天大人的脸上就可以消肿,不会再那么明显了。”
周鸣鹤沉着脸没说话。
那个套他麻袋的人绝对是故意的,把他脸打成这样,他连上朝都上不了。
他在心中把所有可能对他动手的人过了一遍,但却没有什么头绪。
府医处理伤处的动作已经够轻,他还是疼得不住皱眉。
“张大夫,不该说的话别说。”
府医赶紧保证:“大人放心,在下这几日要研究方子。除了给人换药,不会去别的地方。”
周鸣鹤摆摆手让他出去,又把克勤克俭叫进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查出那个暗中动手的人!”
克勤克俭对视一眼,暗暗叫苦,毫无头绪,该怎么查?
但大爷面沉如水,他们只能领命而去。
周鸣鹤仰躺在床上,全身都疼,他望着帐顶,心里飞快的盘算着什么,脸色一会儿一变。
似乎做了某个决定,他整个人的身子放松下来,让自己沉入梦乡。
夜更深了,黑暗完全笼罩下来,白日喧嚣散去,长街一片空寂。
更夫敲梆的声音远远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在远处悠悠荡开,很快又消融在夜色里。
一个身影在屋脊上奔走,衣袂划破夜空,像一道黑色残影,避开了巡夜的禁军,辗转落在三公主府后方偏僻的院墙边。
他脚下一点,身子拔地而起,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落到院墙上,一路避开巡逻的护卫,径直去往东暖阁。
身影落在暖阁外一丈余外的一株树下,站在阴影中,他微微仰起脸,看着窗内。
月光照出他冷峻立体的一张脸,剑眉星目,五官轮廓立体深邃。
正是裴渊亭。
屋内烛影摇曳,映出一个小心走动的影子。
这时已经夜深了,竹语在守夜,眼底布满青黑。时不时探一下纪池韵额间的温度。
云雀说过了,如果有发热,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还好,是正常温度。
她松口气之余,还是很担心。
一天一夜了,夫人还没醒,可千万不要有事呀。
她低声呢喃,请太清天尊,灵山菩萨,九天仙君,各路神仙,保佑夫人早点醒来,还双手合十,抵在鼻尖,虔诚地拜了拜。
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她一下,她回头,什么也没看见,只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不受控制地垂下去,身子一歪,靠在床角沉沉睡去。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闪身进来。
暗处,云雀雁回骤然现身,警惕的看着来人。
但看清后,她们的脚步齐齐顿住。
玄色披风,身姿挺拔,那一身矜贵清冷的气度,除了她们的前主子,还能是谁?
两人默然无声的拱手行礼,站在原地没动。
公主说,若是有人深夜到访,只要没有恶意,还请她们行个方便。
所以她所说的人,是他?
裴渊亭声音低沉暗哑:“我与你们主子说说话。”
雁回有些纳闷,主子还在床上昏迷不醒呢,说哪门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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