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
纪池韵抿了抿唇,撑起身。
身上还是疼的,不过还撑得住。
竹语心疼地说:“夫人,要不求求公主,让你再多养两天伤?”
纪池韵按住她的手:“本来就已是打扰,再住下去不合适。回去吧!”
收拾好后,竹语去叫了李尚仪。
李尚仪安排了马车,竹语云雀扶着纪池韵上车,没想到李尚仪也跟着上来了。
看着纪池韵略显诧异的眼神,李尚仪态度恭谨有礼:“公主令下官送周夫人回府。”
“有劳尚仪!”
一路无话。
马车到了周府门口停下,李尚仪坐着没动,像是不准备下车来。
纪池韵客气地颔首说:“多谢尚仪跑这一趟,替我谢过公主!”
李尚仪笑着点点头。
纪池韵由竹语扶着下了马车,正要进府门,却被快速而来的婆子挡住了。
袁嬷嬷站在门口,双手往身前一拢,面色冷硬,半点没有往日见到主母该有的恭顺。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妇,径直拦在大门正中。
竹语当即脸色一沉,上前半步护在纪池韵身侧:“袁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夫人回自己家中,你们竟敢拦路?”
纪池韵伤还没完全好,公主府的马车虽然很舒服,但还是有颠簸。动作大了些,扯到伤处,额角沁出一丝薄汗。
她淡眸平静望向袁嬷嬷,嗓音清冷平稳:“袁嬷嬷,闪开。”
袁嬷嬷下巴微抬:“大奶奶,不是奴婢有意为难,实在是老夫人吩咐下来的。您得罪了三公主受罚重伤,消息早已传回府里。老夫人忧心,若是放您进门,指不定哪天又生出祸事,连累咱们整个周府。老夫人说了,暂且不能让您回府。”
“我是明媒正娶的周府主母,哪有主母归家,被自家婆子拦在大门之外的道理?”纪池韵眉梢轻挑,目光淡淡扫过拦路的仆妇,“是你曲解老夫人的意思,还是擅自做主?”
“您在外行事不知分寸,冲撞三公主,给周家招惹是非,老夫人说了,在风波平息之前,不许您踏入周府大门!”
纪池韵眸光冷冷:“我既还是周家主母,即使我在外面犯了再大的罪过,也无人能阻止我进门。”
袁嬷嬷自知无理,索性摆出撒泼胡搅的姿态,往门前一站,双臂张开死死挡住通路:“老奴不管那些弯弯绕绕!只听老夫人的命令!老夫人不让你进,老奴就不能放行!不然回头老夫人怪罪下来,老奴可承担不起!大奶奶你就算再有理,也不能忤逆婆母吧?你不听老夫人的话,就是不孝。”
她抬出齐氏,还把不孝的罪名扣下来,纪池韵听得冷笑不止。
给她的马车动手脚,想要她的命,现在还把她挡在府门外?
以前她在意名声,力图做好一切,当家主母的本分,周鸣鹤的贤内助。
她不想让人说,纪家的家教有问题。
也不想让人说,周府的主母行事无状,德行有亏。
但现在京城已经没有纪家了。
至于周府,她掏心掏肺,出钱出力,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都已经准备和离了,还有什么名声会比和离更加不好听?
她沉声说:“刁奴敢阻拦主母,来人,掌嘴。”
竹语早就看这个忘恩负义的袁嬷嬷不顺眼了,自家夫人以前对她多好啊?
给她儿子还赌债,让他保了一条命。她家娶儿媳妇的时候,还给她封了丰厚的赏银。
她生病了,还被齐氏责罚,也是自家夫人请了大夫给她治病。
她倒好,把这些全都忘了,安心当齐氏的狗,反倒对着有恩于她的夫人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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