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雀雁回这么厉害,但是也够了。
她不想身边留着裴渊亭的人。
打发走她们后,纪池韵也变得忙碌起来。
要兑现承诺,就不能一直拖着,实在是有太多事要处理。
一个月后,京城南城门,裴渊亭风尘仆仆地赶回京城。
他这次奉命出京办差,为了尽早回京,把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做完的事压缩在一个月内完成,便立刻飞马回京。
沐浴更衣后,他立刻进宫面圣。
又在宫中待了两个时辰,才带着一身的疲惫从宫中出来,但他眼神却很亮。
风寻问:“主子,现在回府吗?”
为了尽快办完差使,主子这半个月几乎就没有睡过好觉,尤其是这两天,餐风宿露地往京城赶,日夜不休,他都有些撑不住了。
裴渊亭抿抿唇,声音有因连日辛劳透支带来的沙哑:“这阵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不用跟着我!”
风寻不由看过去,主子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下颌线条绷得紧绷,周身是挥之不去的倦乏,可那双沉静清冷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他明白了,也不敢多劝,躬身应声:“属下遵命,主子务必保重身子。”
长街空旷,暮色渐浓,晚风裹挟着暮秋的凉意,裴渊亭抬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发胀的眉心,明明身体疲惫之极,心底那股执念,却愈发炙热清晰。
他不眠不休地办差,就是为了早点回京,早点见到那个人。
之前远在江南,只能把思念凝成办差的动力,现在人已经回京,不再是关山远隔。
当思念积累得多了,就完全无法克制。
他想见她,迫切地想见她。
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也好。
一个月过去了,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和离定让她痛苦,她现在可走出来些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他曾答应,若是她有什么事,他定会帮忙。
可他离京这么久,要是她想要找他帮忙,却找不到人,她会不会孤独无助?
一路心绪沉沉,一路万般期许。
不多时,那座清幽雅致的二进宅院,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宅院依旧是他临行前安顿的模样,白墙黛瓦,木门紧闭,院墙墙头攀着一片凌霄,浓绿枝叶间缀满红艳艳的花。
风吹来,枝条轻晃,院里却是寂静无声。
这是大白天,院子里应该有下人走动,应该有人声,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他压下骤然翻涌的不安,缓步上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院门。
无人应门。
加重了力道再叩。
还是无人应答。
裴渊亭站在紧闭的院门前,挺拔的身形在暮色里拉出一道孤长的暗影,周身气息一点点沉下去,沉到谷底。
他敛了心绪,纵身轻轻一跃,翻身落入院内。
目之所及,廊下无人,窗扉紧闭。
他走遍正屋、侧室、耳房、小厅,这个宅子,是真的无人!
手指在桌面上轻抹,指印清晰。
这么厚的灰尘,显然人早已离开。
裴渊亭心底的慌乱与空落愈发汹涌,他站在空旷的屋内,望着空荡荡的厅堂,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块,穿堂风呼啸灌入,刺骨寒凉。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原路离开宅院,去找附近街坊邻居打听。
“您问这宅子的人啊?二十天前就搬走了,再没回来过。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
二十天前?
也就是说,他前脚奉旨离京,出京办差,她后脚便悄然搬离了这里?
他熬着一身疲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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