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十年、牵扯半朝文武的惊天巨谋。
这以权敛财,以财养势,以势固党的手段,祸国殃民,步步都是人血。
十多年织出的一张笼罩朝野、密不透风的利益巨网,不知填进了多少人命。
看着那娟秀的字迹,裴渊亭心里的担忧更多了几分。
这些年,应该有很多人发现端倪去寻找证据,但那些人无一例外,最后都遭遇了大皇子和魏国公一党的毒手。
纪池韵查到这么深,这么细,她现在还好吗?
裴渊亭闭了闭眼,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过往数次凶险。
自从他着手追查,一直在暗中进行。
这三年来他经历的暗杀比以往十几年都多。
山道伏击、酒楼毒茶、深夜宅院的刺客,一茬接着一茬,对方手段狠绝,用的都是死士,一击不成,连个活口都不会给他留。
他身居都察院,身边有风寻一众护卫,尚且数次身陷死局。
纪池韵只是一个弱女子,身边连高手护卫都没有,又离开了京城,如果那些人盯上了她,她能全身而退吗?
一想到她可能也遭遇暗杀,会经历凶险,他的心就揪起来。
他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将那些人一一清查,审出证据上报皇上。
只有彻底地摧毁了这张网,纪池韵才会安全。
他是雷霆出击,当然,这也是之前和皇帝两次密谈后的结果。
皇帝如今春秋鼎盛,大皇子十多年前就开始盯他屁股底下那个位置,私采的矿山中更有一座铁矿。
天家的父子之情本就薄弱,大皇子这和明目张胆想要造反没有区别。
裴渊亭一动手,四皇子的人也动了。
大皇子想要太子之位,四皇子这个嫡子也想要。
这个机会他自然会抓住。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龙颜大怒,大皇子一党被连根拔除。
魏国公斩首,贵妃被打入冷宫,大皇子被贬为庶民,凡是有牵连的官员和勋贵,依据罪行降官贬爵或是下狱流放斩首。
纪行周“贪墨”不知去向的七十万两白银的去向也已查明,也是大皇子一党暗中做的。
那银子都落了大皇子的口袋。
不过现在纪行周已经不在京城,他是不是已经投靠大皇子才甘心做他的钱袋子,在事发后被推出来顶罪,还是真是冤枉,暂时没有有力的证据来证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个月时间,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周鸣鹤吓得半死。
他之前隐秘投靠大皇子,几乎无人知晓,他做事又谨慎,这次竟然没有牵扯到他。
可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新婚夜,他亲耳听到周轩与宋芷荷的话,又见到了那样的肮脏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宋芷荷的院子。
宋芷荷不甘心,在这三个月里,给他下了十三次药。周鸣鹤本来很谨慎,但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他内心有鬼,担忧前程,心思惶惶之下,还是有一次中招了。
两人终于滚到了一起。
宋芷荷有了身孕。
齐氏高兴得想重修祠堂,可周鸣鹤却只觉得一阵恶心。
那个孩子,是他的吗?
新婚之夜,她和周轩在一起,这之前之后,又有多少次苟且?
他不信他只一次,宋芷荷就能怀上他的孩子。
于是他更冷漠了,宋芷荷满心的不甘心和失落,转而从周轩处找安慰。
这些周鸣鹤都知道,却偏偏只能装着不知。
周府禁不起一次大丑闻了。
不然,他这个礼部尚书既管不住妻子,又管不住弟弟,不但会沦为笑柄,这个礼部侍郎也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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