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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四个月前,她偶遇了给祖母留下方子的大夫,说起当年事,他歉疚不已,说当时医术不精,在方中开了一味血参,若病人真的服用,活不过一月。
后来他辗转到京城,听说那位病人故世,他愧疚至今。
她解开了那位大夫的心结,也释然了因为血参而无法释怀的心。
不过,时过境迁,一切都已过去,她只是不恨不怨而已。
她只想过平静日子,为此都远离京城了,却还是无法完全避开吗?
这里离渝沅分舵一日路程,他知道她在嘉州?
笔尖无意识重重往下一压,一道浓重墨痕直直划开工整的字迹,墨汁四下晕染开来,把好好一页字彻底毁了。
她垂眸望着那道刺目的墨痕,神情有些怔忡。
沈离轻声询问:“主子,您见吗?还是需要属下代劳?”
纪池韵缓缓松开攥紧笔杆的手指,指腹已经被冰凉的笔杆硌出一道浅浅红痕。她将那支羊毫轻轻搁在笔架上,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抬眼望向远方沉沉的天际,声音也有些缥缈:“不必!云生号从不失信于人,我自己去见他!”
裴渊亭并不知道云生号的东家是她,见一见也没有什么!
又或者,她不愿意承认,内心深处,即使不是为了不失信,她好像……也无法拒绝!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