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擦干净,回了屋里,拉开最里边那层斗柜一瞧,忍不住挑了下眉。
果真是可怜,连盒子底部一层都未填满。
她手都伸下去了,在摸到香料时犹豫了,过了会,心中似乎有了决定,不紧不慢摸了四根出来,放到溪柳准备好的锦盒里。
在关上盒子前,她手又不经意地拂下去,多勾了不知几根上来。
溪柳站在一边,眼睛适时地透过窗子往外瞥,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窗外走过两三位干练的仆妇,抱了东侧厢房的被衾出来晾晒,又将新的软和的抱进去。
她想起自己才进府的时候。
新皇上位,宫中招入不少女官,她就是那年进宫的。
学了一段时间规矩,在御前侍奉笔墨,后来因缘巧合,和两位女官一起跟着帝师出宫跑了几回,途中如何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必多说,好在事情最终顺利做成了,没有受到责难惩罚。
后来皇帝将她唤至阶前,问她是否愿意跟在帝师身边做事。
皇帝这样问了,哪容人说不。
溪柳就这么到了帝师身边。
来时她站在清冷的帝师府等帝师,也是来往的仆妇从屋里抬出张小几,又换了张新的进去。
她脑子有点乱,又觉得自己已经清醒了。
陛下不会真的让她来帮帝师,她一个女官,能帮什么呢,潜伏着获取消息,还是在某一天送出致命一击。帝师也不会重用她的,她知道她是御前的人。
不知是刻意晾她还是压根忘了这么个人,苏聆兮确实没管她,有十几日没有回府,再回帝师府时,见到她在书房门口等候,挥手招她进去。
府内书房的纱帘很少放下,那日不知怎么就放下了,隔着一层小帘,她听帝师问:“李管事说你这段时间在跟着他学习,都学了些什么?”
声音中没有刁难之意,非要说的话,好像有些疲惫。
溪柳如实回答:“学养护花木,看管农庄店铺,了解与维系府上人情往来。”
帘后的人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掀开帘子,稳稳停在她跟前,说:“这些府上管事会做。陛下将你送到我身边,不是要你学这些。”
那要学什么呢。
溪柳半年后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以为是伺候饮食起居,照看府里府外,实际上是跟着大人时不时参与官场大战,刺杀风波。日常打交道的并非府中管事仆妇,反而囊括王公大臣,宗门客卿,三教九流,侍弄花草的本领生疏了,舞刀弄枪的本事却日益精进。
陛下也并没有私下召见她,以君臣之论压力她,以身家性命威胁她。
她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
溪柳被锦盒扣合的声音拉回思绪。
两人回帝师府是为了拿香,收拾完后时辰尚早,苏聆兮没有即刻赶回镇妖司。
主屋的廊下架着张垫了绒毯的躺椅,她就躺在上面晒太阳,太阳光照上来时拿了张帕子遮眼睛,算是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很安稳,没有再梦见任何东西。
日上三竿,苏聆兮醒来,拉下手帕,整理衣衫,准备回镇妖司。
两人行至池塘边,苏聆兮止步,招来仆妇,指了指池子四周耷拉着脑袋发黄枯萎的莲叶,吩咐道:“将这些拔掉,种能在这季节活的品种吧。”
溪柳忍不住抬眼看她。
平心而论,池子里养的鱼不算好看,脑袋大肚子大尾巴小,但很得苏聆兮喜欢,听说是张谨之大人找来的鱼苗,可能也是什么珍稀之物。
它们只吃特定的鱼食,喜寒,所以池子底部的淤泥里埋了一圈寒石,刻了个小型聚寒阵。这鱼还喜欢一种小叶莲,在莲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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