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碎石块。
木手左脚脚尖极其隐秘地一挑。
一颗半个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石头顺着鞋面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弯下腰,装作清理鞋底的样子。
左手顺势一摸,那颗石头已经稳稳落入掌心。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连场外的甲斐和平谷场都没看出半点端倪。
“小子,要怪就怪你太碍事了。”木手站起身。
他把石头藏在左手掌心,连同网球一起握住。
高高抛起。
石头被网球的阴影完美遮挡,同时升空。
木手双腿猛地发力,身体高高跃起,右臂抡圆了狠狠砸下。
大爆炸!
网球带着沉闷的风声直奔绪方的反手位。
绪方眼睛微眯,超脑在瞬间完成了弹道计算。
他习惯性地抬起双手,准备用流水阵把这球的力道卸掉。
就在网球即将进入他双手防御范围的刹那。
异变突生。
网球后方的阴影里,突然分离出一个灰褐色的硬物。
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完全偏离了网球的正常轨迹,直逼绪方的左眼!
“草!”
绪方头皮一炸,身体的本能反应在这一刻救了他的眼睛。
他猛地向右偏过头。
“嗤啦——”
尖锐的粗糙边缘狠狠刮过他的左侧脸颊。
鲜血瞬间涌出。
那块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重重砸在后方的铁丝网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最后掉落在地。
而那颗网球,也趁着绪方躲避的空档,砸在底线界内,快速弹开。
“Game!木手!5-5!”
甲斐裕次郎举起手大喊,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绪方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滴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黏腻感。
拿到眼前一看,满手都是刺目的鲜红。
绪方转过头,看了一眼掉在铁丝网旁边的那块石头。
半个拳头大小,边缘还带着血迹。
球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居然忘了,你是这种十分下三滥又卑鄙的家伙。”绪方压低了嗓音,语气冷得掉渣。
木手永四郎站在底线,慢条斯理地推了一下无框眼镜的左侧。
镜片反光,完全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你在胡说什么?”木手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冲绳这地方海风大,球场上常有风沙。风把石头吹起来砸到你,只能说明你运气太差。”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木手心里却暗暗咬牙。
太可惜了。
刚才那个角度,如果这家伙没有偏头,那块石头绝对能让对手丧失比赛能力,这场比赛就是他赢了。
这是冲绳古武术里最实用的暗杀技巧。
没想到居然被躲开了。
场外的平谷场凛立刻扯着嗓子喊:“听见没!自己倒霉就别怪别人!打不过就找借口,算什么男人。”
绪方听完这番话,直接气笑了。
“海风吹来的?”
他只简单用头上的绷带擦了擦伤口,短暂止了一下血。
然后轻轻纱布覆盖在伤口上,不要死死勒住,既挡空气中的灰尘落进去,防止感染。
绪方这人平时喜欢开玩笑,喜欢搞点抽象操作,但底线很明确。
打网球就是打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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