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为什么。
郑明河说:“因为我看过他训练。一个每天练到凌晨一点的人,在关键时刻投进那样的球,不是偶然,是必然。”
那天晚上,承风在宿舍里接到了刘桂兰的电话。电话那头,刘桂兰的声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她说村里好多人都在看那场比赛,说王大叔在村委会的大喇叭里喊了“承风绝杀了”,说爷爷坐在电视机前看完整场比赛一句话都没说,但看完之后一个人走到院子里,在枣树下站了很久。
承风握着手机,听着母亲的声音,嘴角弯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了下来。
“妈,”他说,“你跟爷爷说,他的护膝我一直戴着呢。”
挂了电话,承风坐在宿舍的窗前,看着窗外西安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远处钟楼的轮廓在灯火中若隐若现。他想起了那个在黄土院子里对着枣树投篮的男孩,想起了那个在县城水泥球场上听到网子刷的一声时心脏猛地跳动的少年,想起了那个在省体校天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自己。
他们都站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陪伴着他,成就着他。
他把爷爷的护膝从膝盖上解下来,小心地叠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明天,他还要训练。
后天,他还要训练。
大后天,半决赛。
这场比赛已经过去了,他不能沉浸在过去的胜利里。下一个对手,更强大,更难缠,更需要他拼尽全力。
他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顶端写下了一行字:
西北赛区半决赛,目标:赢。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