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近乎疯狂的侵略性。他主动找承风对抗,不停地使用身体接触,试图用力量碾压承风。
但承风不怕力量对抗。
他从小就是在硬碰硬的环境中长大的。黄土操场上的每一次摔倒、每一次碰撞,都比这个更疼、更狠。他在省体校的时候,每天都跟比自己高一头、壮一圈的对手对抗,他的身上永远带着淤青和擦伤,他的膝盖上永远贴着创可贴,他的手指永远缠着绷带。力量对抗对别人来说是负担,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白一鸣的肘子顶在他的肋骨上,他不退;白一鸣的肩膀撞在他的胸口上,他不倒;白一鸣的膝盖顶在他的大腿上,他不躲。他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在白一鸣身上,从后场一直追到前场,从弧顶一直追到底角,一刻都不放松。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模糊了视线,但他不敢眨眼,因为他怕眨眼的那一瞬间,白一鸣就会从他的防守中溜走。
上半场结束,西北工大以四十二比三十五领先七分。白一鸣只得了八分,比他平时的平均水平低了整整十分,而且出现了四次失误。
承风走回更衣室的时候,双腿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累。上半场他几乎一刻都没有休息,防守端要跟白一鸣缠斗,进攻端要组织全队,他的体能在上半场就被消耗了将近七成。
沈星河走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下半场我来控球,你去打得分后卫,省点体力。”
承风摇了摇头:“不用,我撑得住。”
“你别逞强,”沈星河皱眉,“下半场他们的反扑会更猛,你如果没体力了,防守就跟不上了。”
“我撑得住。”承风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沈星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下半场的比赛,果然如沈星河所料,变成了一场恶战。
西安交大在更衣室里显然被教练骂了个狗血淋头,下半场一上来就打出了一波十比二的高潮,将分差追到只差一分。白一鸣在这一波进攻中独得六分,包括一记三分球和一记二加一。他在打成二加一之后,转过身来看了承风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挑衅,有愤怒,还有一种“你看,我还是能得分”的意味。
承风没有回应。他只是走到罚球线旁边,等白一鸣罚完球,然后接过底线发球,慢慢地运过半场。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球衣上,在胸前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的双腿在发软,他的呼吸在变得急促,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但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些,因为他是这支球队的控球后卫,是场上的大脑和心脏,如果他倒下了,球队就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球控制在膝盖以下,眼睛扫过场上每一个人的位置。他看到**在低位卡住了位置,伸手要球;他看到沈星河在弱侧被两名防守球员纠缠,没有接球空间;他看到周志远在篮下被对方中锋顶住了,要球困难。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球举过头顶,做了一个传给**的假动作,对方的防守重心被他骗了过去,向**的方向偏移了一寸。就是这一寸的空隙,承风突然加速,从防守球员的另一侧突破了过去。
他的第一步快得惊人,对方的后卫还没来得及转身,承风已经领先了一个身位。他杀入禁区,对方中锋补防上来,两米零五的身高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承风跳了起来,在空中与对方中锋发生了剧烈的身体对抗,他的身体失去平衡,但他用核心力量硬生生地在空中保持了稳定,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一个拉杆上篮,球从篮筐的另一侧送了上去。
球在篮圈上转了两圈,落进了网窝。哨响,犯规,二加一。
全场沸腾。
承风从地板上爬起来,站上罚球线,在全场三千人的注视下,稳稳地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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