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莲花纹是常见题材。里面几絮棉,天然的,不影响价值。背面有人洗过,没伤到肉。”
停了停。
“有人戴了几十年。没摘下来过。”
女人的眼眶红了。她把玉坠接回去,攥在掌心里。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值多少?”
“两三千。”陈旧说。“玉质好,雕工普通。拍卖行不收这种东西。地摊卖不到这个价。自己留着的话——”
他没说完。这话不该他说。
女人点头。把玉坠放回绒布袋,抽紧绳子,小心地塞进外套内袋。动作很慢,像怕碰坏了什么。
“多少钱?”
陈旧愣了一下。
“什么?”
“你帮我看了。多少钱。”
他张了张嘴。刘德厚昨天给了三十五。那是主动给的,不是他开口要的。说多少?说多了怕人嫌贵。说少了——“不收钱的人比收钱的人危险。”刘德厚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一声。
“三十。”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和一张十块,递过来。他接了。钱有点潮,带着体温。
“谢谢。”女人说。
转身走了。步子不快,右手隔着外套按着放绒布袋的位置。
陈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三十块。加上之前的一百八十三,二百一十三。手心还留着玉坠的触感——温润、光滑,边缘被磨圆了。不是工具磨的。是人的皮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跟在师父店里干活那几年,手上全是茧子,现在薄了。但指尖的感觉比茧子厚的时候更敏锐。
第一次自己开的价。三十。不多不少。刘德厚昨天给三十五他没拒绝,今天自己说三十,也没后悔。
矮墙对面,一个卖瓷器的老板冲旁边的摊主努嘴。“看见没?刘德厚的徒弟,开始收钱了。”
旁边那个没接话,歪头看了陈旧一眼。目光里没有敌意。更像掂量。
陈旧没纠正。他不是刘德厚的徒弟。但在潘家园,“谁的徒弟”比“什么能力”管用一百倍。没人认识的人说玉坠值两千,是骗子。刘德厚的徒弟说值两千,是内行话。
十一点。太阳到头顶了。矮墙烫得能煎蛋。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树荫下蹲着。手指伸进裤兜搭着蟾蜍。脉冲还是慢悠悠的,三拍一组,不急不缓。
一个人影挡住了光。
不是客人。是刚才说“刘德厚的徒弟”那个瓷器摊老板。国字脸,白汗衫,端着搪瓷缸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你认识刘德厚?”
不是质问。确认。
“认识。”
“他让你在这儿坐的?”
“没人让我。自己坐的。”
老板看了他两秒。喝了口茶。往旁边吐了口茶叶沫子。
“那你别在这儿坐了。”
陈旧没动。
“不是赶你。”老板说。“矮墙在入口。客人进来第一眼看见你。旁边那帮人天天嘀咕,客人心里不舒服。”
用搪瓷缸子往市场里面指了指。
“过了杂项区,靠北有一排铁皮柜台。没人用。你坐那儿去。”
说完转身走了。搪瓷缸子里的水在身后晃。
陈旧蹲在树荫下看着那个背影。
不是好心。矮墙是入口黄金位置,他在这儿坐着本身不碍事。但旁边的议论碍事。把他从眼皮底下挪到看不见的角落,眼不见心不烦。
但也不是赶他走。
他站起来。拎起帆布包,往市场里面走。穿过人最多的通道,经过瓷器摊的时候那个国字脸老板没抬头,只用余光扫了一下他的帆布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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