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机器人调出的系统日志显示,同一时间,状态监测系统处于静默状态,没有任何输出。
“伪造警报。”赵星说。
“我没伪造!”
“不是说你伪造。”赵星蹲下来,捡起一块通讯模块碎片,
“这玩意儿被踩裂之前,是不是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陈峰脸色变了。
“我没——”
“我没说是你。”赵星站起来,
“我是问,有谁动过这条走廊上的设备。”沉默。机器人开口了:“根据近场识别记录,争执发生前五分钟,有一组未经备案的外来认证信号进入工坊回路。”
“什么认证信号?”
“信号特征与标准密钥不符,但通过了身份验证。记录显示,信号载体为——低频灵力纹。”走廊里安静得只剩警示灯嗡嗡响。
赵星深吸一口气。
“这东西我见过。”***临时调度台被赵星改造成了审判席。维修申请板竖在桌上,身份终端接好,那块会自动弹出劝诫语的屏幕被他关掉了——他不想在审案子的时候屏幕上突然蹦出一句
“莫争莫吵,万物有序”。林塞靠在墙角,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你确定这样有用?”
“不确定。”
“那你图什么?”
“图个安静。”赵星把两名技术员的工单、权限档案和近三个月的工作记录摊开,
“让他们吵下去,明天整个使馆区都知道联邦内部出了内讧。”
“事实上,已经有人知道了。”林塞朝走廊那头努努嘴,
“我刚才看见古法派的人在拐角晃了一下。”
“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看清,就看见半截袖子。青灰色的。”赵星没说话。他继续翻记录,把王磊和陈峰的岗位职责、授权范围、最近一次操作记录全部调出来对照。
值班书记员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不知道要不要记。
“赵组长,这个……这个算正式会议吗?”
“不算。”
“那我记什么?”
“记结论。”书记员尴尬地看着他。
“结论是什么?”
“还没结论。”林塞笑出声来。机器人站在调度台旁边,胸口的灯稳定地亮着。
赵星抬头看了它一眼。
“你,有什么建议?”
“建议先厘清职责所属。”机器人说,
“王磊的岗位为主机维修组,按现行权限表,该组负责主机房内部设备维护,不涵盖走廊通讯模块。陈峰的岗位为轮值接口组,负责各区域间通讯链路巡检,涵盖走廊通讯模块,但无权干预主机房内部操作。”
“所以呢?”
“所以,王磊不应出现在走廊处理主机警报,陈峰不应踩裂通讯模块。但若论过错先后,王磊越界在先,陈峰反应过度在后。”
“那你怎么处理?”机器人停顿了半秒。
“按职责所属,王磊应退回主机维修组,陈峰应完成通讯模块更换并提交事故报告。但——按争端缘起,王磊收到的是伪造警报,陈峰踩裂的是已被动过手脚的模块。两人皆为被利用者。”赵星愣了一下。
这台机器人在分析因果关系。不是按程序,不是按规则,而是按——动机。
“谁利用的?”他问。
“外来认证信号的发起者。”
“能追溯到具体身份吗?”
“不能。”机器人说,
“信号在进入回路后被即时清除,仅留下低频灵力纹的痕迹。灵力纹无法通过联邦数据库匹配身份。”林塞放下茶杯。
“灵力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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