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自己生成了一个身份。”技术员乙的声音有点发紧:“那这个身份现在算存在吗?”赵星沉默了几秒。
“系统认为它存在。”他说,
“那就比不存在更麻烦。”***后勤记录员在走廊里追上赵星的时候,赵星正往内务区走。
“备案记录都调好了。”后勤记录员说,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
“今天白天所有外部接触都有记录,没有高权限申请,没有未授权访问,全部合规。”赵星接过打印纸,边走边看。
确实,表面记录一片干净。每一个接触都有登记,有审批,有签字。时间、人员、事由,一个不缺。
“你信这个?”赵星问。后勤记录员愣了一下。
“我问你,你信不信这份记录?”
“……数据上是完整的。”
“我问的是你信不信。”后勤记录员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不太信。”
“为什么?”
“因为太干净了。”他说,
“使馆区刚经历了官方会晤崩盘,古法派的人在外面转悠,联邦异见者也在活动,结果当天的外部接触记录比平时还整齐——这本身就不正常。”赵星把打印纸还给他:“去调底层握手缓存。”
“底层?”
“对,不是备案记录,是终端和终端之间实际发生过的握手。任何一次,不论有没有走流程。”后勤记录员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没问,转身跑向审计台。
技术员乙已经在那边等着了,面前摆着两台终端,一台连着联邦内网,一台连着本地基础协议层。
赵星走进审计台的时候,技术员乙正在调数据。
“找到了。”他说,
“有一条。”赵星走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极短的连接记录,协议头不属于联邦制式,更像是被玉符改写后的近场认证。
时间戳是今天下午。
“长度不到三秒。”技术员乙说,
“像是刚建立就断了。”
“来源呢?”
“被遮蔽了。”赵星盯着那个被遮蔽的来源字段。遮蔽手法很粗糙,不是技术层面的加密,更像是有人在终端上直接删除了对应的日志条目。
但底层握手缓存里还残存着连接特征。
“能定位到是哪台终端吗?”技术员乙敲了几行命令,屏幕上跳出一个终端编号。
赵星看了一眼那个编号,转身问后勤记录员:“今天下午谁用过这台终端?”后勤记录员翻记录的手在发抖。
“记录上没有。”他说,
“这台终端今天没有使用记录。”
“那它怎么会有握手?”后勤记录员没回答。赵星等了五秒,又说:“有人借过终端,但没有走正式流程,对不对?”后勤记录员的脸白了。
“……有人拿着‘已口头批准’来过。”他低声说,
“说上面同意了,只是单子还没下来。当时忙,我没来得及核实——”
“谁?”
“后勤处的人。”赵星没继续追问。他知道追问下去,得到的答案无非是
“没看清脸”或者
“记不清了”。他重新看向屏幕,看向那条被遮蔽来源的握手记录。时间戳和古法派接触联邦异见者后的窗口期完全重合。
不是巧合。赵星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技术员乙在旁边不敢说话,后勤记录员站在门口,手里的打印纸已经被他攥出了汗。
“现在的问题。”赵星终于开口,
“不是谁黑进了系统。”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使馆区的院子,月光照在石板路上,空无一人。
“是系统已经认了谁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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