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的都是你说话的时候。”
赵星张了张嘴,想说“我说话的时候它亮是因为我离得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许参说的是对的——刚才小陈念文书的时候,暗红印记的反应很弱,几乎是敷衍式的闪动;但当他开口说话,尤其是说到“我来负责”“我顶着”这类话的时候,门心的光色就会变得更稳、更亮。
“它在认人。”小陈替他说出了那个结论,“不是认文书,是认说话的人。”
赵星感觉自己的后脖颈有点发凉。
“所以刚才那两行字——”他说。
“是对你一个人说的。”小陈接过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它接受了你的申请,但附加条件也是给你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赵星把手插进兜里,假装镇定地笑了笑:“那我挺荣幸的,能被一扇上古石门单独点名。”
没有人笑。
* * *
许参蹲在门边,用指尖沿着纹路描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旧制器物认因果,不认空名。你站的位置、你说话的语气、你承诺的次数——门都记着。它不是在看纸上的字,是在看你是谁。”
“那我是谁?”赵星问。
“你是一个说了太多‘我来负责’的人。”许参说。
小陈把文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被划掉又重写的条款:“如果我们按照联邦制度,主申请人应该是使馆的正式授权代表,而不是个人。”
“门不管这个。”许参说,“它认的是站在它面前、亲口承诺的人。”
“那就换人。”赵星说,“让大使馆派一个正式代表来,书面授权、盖章、公证,全套流程走一遍。”
“来不及。”小陈摇头,“而且就算来了正式代表,门也不一定认。它已经记住你了。”
赵星沉默了几秒。
“所以我现在是被一扇门绑定了?”
“差不多。”许参说。
“那它刚才说的‘责任须附命’是什么意思?”赵星问,“难道要我把命押在这儿?”
许参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门前,伸出手,但没有触碰门面,而是悬停在暗红印记上方一寸的位置。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像是在感受什么。
“古门属于旧制器物。”他缓缓开口,“旧制器物的核心逻辑是因果闭环。你承诺了,就要承担后果;你承担了,就要有可执行的方式。它说的‘命’,不是指你的性命,而是指你的命格、道途、因果——这些东西,在旧制的契约体系里,是唯一可以当作抵押物的东西。”
赵星听懂了,但他宁愿自己没听懂。
“所以它要的不是我的签字盖章,是我的……命格?”
“是责任的可执行性。”许参纠正他,“你签了字,跑了,联邦法院可以追你,但石门追不了。它没有联邦的司法管辖权。所以它要的东西,必须是它能追得到的——你的因果、你的道途、你身上所有可以被旧制规则锁定的东西。”
“那我要是签了,以后想跑都跑不掉?”
“是跑不掉的。”许参说,“旧制契约一旦生效,追索范围不限于你本人,还会延及你的师承、道侣、血脉——只要你身上有关联的东西,都会被纳入追索链条。”
赵星咽了口唾沫。
“那这跟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区别不大。”许参说,“唯一的区别是,卖身契是卖给别人,这个是你卖给你自己。”
* * *
小陈把文书扔在地上,站起来,走到赵星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我们不能让你签。”
“那谁来签?”赵星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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