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
执事长老坐回椅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赵组长,你证明了什么?”
“我证明了安神汤的叶片不是被‘看见’激活的。”赵星把汤碗推到中间,“是被‘被承认的见证关系’激活的。”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赵星指了指圆脸弟子,“他闭眼背身念的时候,叶片不动。但他被登记为见证者之后,叶片就动了。说明——”
“说明灵天大陆的法则,不认眼睛看没看,认的是‘谁被列入了见证名单’。”观测官接话,手指在记录仪键盘上飞快敲击,“这和联邦的观测者效应完全不一样。联邦是物理层面的,谁看都一样。但你们这里的法则,认的是身份。”
“对。”赵星看向执事长老,“长老,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执事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意味着,谁控制了‘见证者登记权’,谁就能控制实验结论。”
“没错。”
赵星把汤碗端起来,三片叶子还在旋转:“如果我今天只登记了您和圆脸弟子,实验结论就会偏向天衡宗。如果我登记了联邦记录仪,结论就会偏向科学解释。但——”
他顿了一下。
“如果第三方抢先登记了见证者,实验结论就会被第三方劫持。”
厅里又安静了。
观测官的脸色变了:“你是说……”
“我说的是。”赵星放下汤碗,“古法派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 * *
话音刚落,记录仪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警报,不是提示音——是某种低沉的、类似诵经的声音。
观测官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怎么回事?我没操作它。”
“它在自动运行。”工程官快步走过来,“系统日志显示它正在执行一个叫‘远来观法之器备案’的程序。我没见过这个程序。”
赵星走到记录仪前,屏幕上的文字正在变化——
“远来观法之器,编号FS-07,今登入灵天大陆会证名录。其眼可观日月,其耳可听地脉,其心可记法则。自即日起,此器即为合法见证者,享有见证席位之全部权责。”
“谁写的?”观测官声音变了调,“这段备案词是谁写的?”
工程官伸手去拔电源线。手指碰到插头的瞬间,屏幕暗了一下,随即又亮起来——灵光从机身内部透出,屏幕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电源断了。”工程官看着手里的插头,“但它还在运行。”
赵星转身走向屏风。
屏风后面,一枚玉符贴在墙角,符面上刻着一行小字——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宗门纹路。
“长老,这是你们天衡宗的玉符吗?”
执事长老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去:“不是。这是古法派的东西。”
“古法派的人来过这里?”
“没有。”执事长老伸手去拿玉符,指尖刚碰到符面,玉符自动碎裂,化作一摊粉末。
与此同时,记录仪的诵经声停了。
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异界之眼既可入籍,异界之人亦可。”
观测官盯着屏幕,手在发抖:“什么意思?”
赵星没回答。
他走回实验席,汤碗里的第四个虚点已经落定——位置不在太阳、地球、月球之间,而是在会证印的正上方,稳稳地悬着。
“他们篡改了记录仪的见证身份。”赵星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现在实验结论有两个版本:一个是联邦的科学记录,一个是古法派的仪轨解释。两个都是合法的。”
“那结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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