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了权限境界图,还把境界图写入了阵盘的核心逻辑层,跟基础布阵符文嵌在一起。如果要删除境界图,就得连基础符文一起删,但删了基础符文,阵盘就无法正常运行。
“也就是说,这张图删不掉了?”赵星问。
“不是删不掉,是不能删。”技术员说,“除非我们重新设计一套不依赖灵气的门禁系统,但那就意味着放弃阵盘,改用纯联邦设备。”
“纯联邦设备在灵气环境下能稳定运行多久?”
“最多三个时辰。”技术员苦笑,“然后就会被灵气重写成道法兼容模式。”
赵星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到灵天大陆的时候,以为最大的问题是文化差异。后来发现是制度翻译。再后来发现是技术兼容。现在才发现,真正的问题不是人,不是制度,也不是技术——而是这三者正在互相污染。
联邦技术被灵气重写,灵气重写后的技术又开始用修仙逻辑解释联邦制度,被解释的制度又反过来影响人的认知。这是一个闭环,而且闭环正在加速。
“赵组长。”技术员突然开口,“阵盘又弹了一个提示。”
赵星走到屏幕前。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提示框,字体是灵天篆书,字迹边缘流转着淡金色灵纹:
“检测到未命名最高权限。当前权限等级:待定。是否册封?”
提示框下面有两个选项:“确认册封”和“暂缓”。
赵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高权限对应的是什么境界?”他问。
技术员看了一眼权限境界图:“‘飞升’栏,空着的那个。”
“所以阵盘在问我,要不要册封一个飞升境界的权限?”
“理论上是的。”
赵星沉默了几秒,伸手点了“暂缓”。
提示框消失,屏幕恢复正常。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阵盘已经学会了主动提问,学会了自动生成解释层,学会了把权限模型翻译成修仙境界。下一次,它可能不会问“是否册封”,而是直接册封。
他转身看向门禁廊道。
记录弟子还站在阵盘前,手里攥着令牌,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成功完成任务的满足感,混合着对未知的恐惧。旁边几个旁观弟子已经围上来,低声讨论着刚才的三圈灵纹,有人已经在玉简上画出了灵纹的走向图。
赵星靠在廊柱上,闭上眼。
“检测到未命名最高权限,是否册封”——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不是技术问题。技术问题可以修。
这是政治问题。最高权限被册封成“飞升”,意味着使馆区的权力结构会被修仙逻辑重构。大使是飞升,管理员是金丹,常驻是筑基,访客是炼气——整个使馆区会变成一个微缩的修仙宗门。
而且天衡宗方面明显不排斥这个结果。
赵星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距离联邦使团第一次正式会议还有三天。如果三天内不解决阵盘的语义污染问题,会议上的每一项议程都会被阵盘翻译成修仙仪轨。
他掏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帮我查一件事。”
“说。”通讯器里传来老周的声音。
“阵盘的固件层有没有可能被古法派的玉符污染过?”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发现了什么?”
“阵盘自动生成了一个权限境界图,把联邦权限模型翻译成了修仙境界体系。”赵星说,“而且它开始主动提问——问我是否要册封最高权限。”
通讯器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我建议你立刻下线阵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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