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变更,系统都会自动截图存档。这是联邦系统的标准功能,不是我自己加的。”
执事的嘴角抿了一下。他站在那里,袖口里的手指不再捻了——五根手指像五根钉子,钉在袖管里,一动不动。
“道友,”执事说,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点,“截图便截图。本宗并无隐瞒之意。”
“那就好。”赵星说。
他转回屏幕,看着备注框里的内容。字段说明,时间戳,朗读人,在场人员,截图说明——一行一行,整整齐齐,像一份完整的证据链。
技术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等着下一步指令。
赵星没说话。
* * *
校验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不是那种轻松的空隙。是那种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句话会很难说的安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空气被压成一个薄片,随时可能碎掉。
执事先开口。
“道友,”他说,声音重新调整到那种平和的、讲道理的语气,“既然说明已录,截图已存,那便——”
“签名呢?”赵星问。
执事的话卡在喉咙里。
“左栏还空着。”赵星指了指屏幕上的 `witness_presence` 和 `witness_liab`,“字段说明只是说明,字段本身还没填。”
执事袖口里的手指又开始捻。拇指压过食指,食指蹭过中指——半圈,一圈,又一圈。
“道友,”执事说,“方才念的说明里已写明:在场不等于同意,不代表责任承担。既然如此——”
“那你在拖什么?”赵星打断他。
执事的手指停住。
“如果字段说明已经写清楚在场不等于担责,那签名就只是一个在场确认。”赵星说,“一个单纯的在场确认,你在拖什么?”
执事的嘴角动了一下。
“本宗并非拖——”执事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本宗只是觉得,道友既然已听完说明,仍拒绝签名,那——”
他停了一下。袖口里的手指捻了半圈。
“那便只能将道友的行为记录为‘拒绝配合校验’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摆在口袋里的答案,终于被掏出来了。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方颤了一下。
赵星没动。
“拒绝配合校验?”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
“正是。”执事说,声音重新稳下来,“本宗已按要求朗读字段说明,道友亦已确认听懂。既然听懂仍拒绝签名,那便不是字段问题,而是态度问题。按宗门惯例,拒绝签名可合并记录为拒绝配合。”
赵星看着他。
“宗门惯例,”赵星说,“可以覆盖系统字段定义?”
“宗门惯例并非覆盖,”执事说,“只是合理合并。系统字段与宗门惯例并不冲突——”
“那就让系统自己判断。”赵星打断他。
他转回屏幕。
“技术员,”他说,“打开字段下拉框。”
技术员的手指落下来。光标移到 `witness_liab` 后面的输入框,点了一下。下拉框弹出来,里面列着几个选项:
- `witness_liab_confirm`(责任确认)
- `witness_liab_decline`(责任拒绝)
- `witness_liab_pending`(待确认)
没有“拒绝配合”。
“往下翻。”赵星说。
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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