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深吸一口气。
“哪都没去。”他说,“只是不能再用了。如果你想再用,需要重新申请、重新审批、重新生成一个新令牌。”
弟子没说话。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摸到玉牌时,手指猛地缩了回去。
执事终于开口了。
“令牌过期,”他缓缓说,“是否说明持令者与系统的联系……断了?”
赵星盯着执事,忽然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是。”他承认。
“断了之后,”执事继续说,“可否续上?”
“可以。但要重新申请——”
“重新申请。”执事重复这四个字,像在咀嚼一枚苦药,“那与……重新拜入山门,有何区别?”
赵星的嗓子彻底哑了。
“区别大了。”他说,声音几乎在嘶吼,“重新申请是走流程,重新拜入山门是——”
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执事的眼神——不是不理解,是在努力理解,但他理解的那个方向,和赵星想表达的那个方向,隔着一整个修真文明。
“令牌过期,”执事缓缓说,“不是寿元将尽?”
“不是。”
“令牌续期,不是续命?”
“不是。”
“那若令牌到期,持令者还在操作——”
“系统会强制退出。”赵星打断他,“不管你在做什么。写到一半的报告、看到一半的数据、传了一半的文件——全部中断。”
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此……不近人情?”
“安全策略。”赵星说,“不是人情。”
* * *
值班技术员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赵组长,后台有一条访问记录。”
赵星转过头。技术员盯着自己的屏幕,眉头微皱。
“什么记录?”
“刚才演示期间,有人尝试访问B区的维护终端。”技术员说,“用的是……一个没授权的临时令牌。”
赵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授权?”
“没授权。”技术员把日志投到主屏上,“时间戳匹配演示时间,但目标终端不是T-07——是B区的主控终端。”
主屏上跳出一行日志。
时间戳:14:23:17
源令牌:3A7F92
目标终端:B-MC-01
结果:拒绝(scope mi**atch)
赵星盯着那行字。
3A7F92——他刚才生成的临时令牌,授权范围只有T-07。
但有人用这个令牌,试图访问B区主控终端。
他转头看向那两名弟子。
摸玉牌弟子的手还缩在袖中。另一名弟子站在终端前,脸色正常,看不出异常。
“谁碰了终端?”赵星问。
“我没碰。”试用的弟子说,“登录成功后我就没动过。”
“你呢?”赵星看向摸玉牌弟子。
那人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过分。
“弟子一直在旁观看。”他说,“未曾触碰终端。”
赵星盯着他。
他注意到一件事——那人缩在袖中的手,指尖在动。不是紧张,是在比划什么——像在模拟键盘上的操作。
“你刚才摸玉牌。”赵星说。
摸玉牌弟子的手停住了。
“弟子……”
“你把玉牌藏袖子里了。”赵星打断他,“为什么?”
控制室安静了一瞬。
执事看向那弟子,目光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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