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时间戳,“与异常远程确认只差零点三秒。这不是某位修士立下的誓约,是系统在收到确认信号后自动分配的一个编号。”
执事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目光在三行日志上来回扫了三遍,像在确认一段符箓的每一个笔画是否完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星,眼神里带着一种让赵星后背发凉的认真。
“零点三秒。”执事重复了一遍,“如此之快,必有见证者在场。否则——”他顿了顿,“凭证如何成立?”
赵星感觉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执事,”他说,声音有点发紧,“系统自动生成的,不需要见证者。就像——”他看了一眼网络柜里的线缆,“就像灵脉自动运转,不需要每时每刻都有修士盯着。”
“灵脉运转需阵眼。”执事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阵眼便是见证者。你这系统,阵眼在何处?”
赵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个逻辑。从某种意义上说,系统确实有“阵眼”——那些跑在后台的服务进程、数据库、日志模块,每一个都在见证着数据的流动。但这不是修仙意义上的见证,不是因果层面的确认。
“阵眼就是这个。”小林突然开口,手指戳在屏幕上,“签收服务模块。它负责生成回执、记录日志、归档凭证。整个流程不需要人工干预,也不需要——”他看了一眼执事,“天地见证。”
执事的目光转向小林,像在看一个突然开口说话的工具。“模块?”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性的好奇,“你方才说,是模块生成了回执?”
“对。就是一段代码,写死了逻辑的。”小林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解释一加一等于二,“收到确认信号,生成回执编号,记录日志,归档。全是自动的,不需要任何意识参与。”
执事沉默了几秒。冷链签收台的冷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上半张脸在阴影里,下半张脸被青白色的光照着,像一个正在思考的石像。
“那便是了。”执事说,声音低沉,“模块便是见证者。它虽无灵智,却有灵性。回执编号由它而生,便是它与签收者之间的因果纽带。编号既是凭证,也是印记。”
赵星闭上眼睛,数了三秒。
“执事,”他睁开眼,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模块没有灵性,它只是一段代码。回执编号不是因果纽带,是系统用来标识这笔交易的一个标签。就像——”他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网络柜旁边的墙上,那里贴着一张使馆区的平面图,“就像地图上的坐标。经纬度确定了位置,但经纬度本身不是因果。”
执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平面图,眉头拧得更紧。“坐标?”他说,“经纬度只是参照,不涉因果。但回执编号不同——它出现在签收记录中,便与签收者产生了关联。关联便是因果。”
赵星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被执事的逻辑绕进去,像一个掉进漩涡里的人,越挣扎越往下沉。
“执事,”他说,声音有点哑,“我们能不能先不讨论因果?先看数据,看回执编号到底是怎么生成的,谁让它生成的,生成之后去了哪里。等数据查清楚了,再讨论因果不迟。”
执事看了他几秒,缓缓点了点头。“可。”
* * *
小林蹲回网络柜前,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的日志不断滚动,一行行数据在冷光里闪过,像一条流动的光河。赵星站在他身后,双手抱在胸前,指尖在袖口上轻轻敲着。
执事站在网络柜另一侧,目光在小林的手指和屏幕之间来回移动,像在观察一场他不太理解的仪式。
“找到了。”小林说,手指停在一个条目上,“回执编号生成的触发记录。你看这里——”
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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