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深吸一口气,转向记录员:“把这段波形存好,标记为‘非标准触控序列’,备注栏写‘疑似受限条件下求援信号’。”
记录员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地敲着。
值守员的脸已经灰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挤出一句:“冷链箱灯色偏橙红一度半了。”
赵星没回头。他盯着执事的袖口——那块深色牌子已经完全露出来了,牌面上的划痕在冷光下显出暗色沉积物,每一道都像刻进去的,不是刮出来的。
“执事。”赵星开口,“我问你最后一件事。”
执事的目光没有移开。
“你袖口那枚牌子。”赵星指着牌面,“它是不是封缄令牌?”
执事的瞳孔骤然收缩。
* * *
“五分钟。”
值守员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拧紧,拧到最后一圈,再拧就该断了。
赵星没看终端。他的目光钉在执事的袖口上——那块深色牌子的边缘在冷光下泛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牌面上的划痕不是磨损,是刻痕,每一道都嵌着深浅不一的褐色沉积物。
“封缄令牌。”赵星重复了一遍,“天衡宗内部用的,专门用来限制特定人员对外发言。戴上之后,不能主动说出令牌限制的内容,不能回答与限制内容相关的问题,不能做出任何可能暴露限制内容的动作。”
他顿了顿。
“但令牌没有限制你敲桌子。”
执事的眼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你想告诉我们的是:你被限制了,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不能做手势,只能通过敲击来发信号。”赵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执事和旁边的记录员能听到,“你袖口那枚牌子不是身份牌,是封缄令牌。而且——”
他停了一下。
“而且令牌的灵纹编号末尾有一段联邦格式校验位。”
执事的瞳孔再次收缩。
赵星没再追问。他转向记录员:“把只读见证打开。”
“只读见证?”记录员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只读见证,只记录,不干预。”赵星说,“把桌面振动波形、冷链箱温控曲线、执事袖口牌子的灵纹波动,三条数据并排投影。”
记录员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地敲着。三十秒后,投影屏上出现三条曲线,上下并排,时间轴对齐。
第一条是桌面振动波形,三条尖峰清晰可见,第三下明显比前两下矮一截。
第二条是冷链箱温控曲线,从暖黄到橙红的过渡平滑而稳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匀速加热。
第三条是执事袖口牌子的灵纹波动——不是平稳的,是脉冲式的。每次执事的手指靠近签章按钮,脉冲幅度就骤然增大,像有什么东西在牌子里用力推了一把。
赵星盯着第三条曲线看了十秒。
“每次执事要签章,牌子就加压。”他说,“不是阻止他签,是在逼他签。”
天衡宗旁观弟子的脸色变了。一个年轻弟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赵组长,您这是要替执事担保?”
赵星转过头,看着那个弟子:“我什么时候说要担保了?”
“只读见证……”弟子指了指投影屏,“您刚才说只读见证,这在宗门里是——”
“只读见证在联邦协议里的意思是:只证明发生过什么,不替任何人承担因果。”赵星打断了他,“我不担保执事,也不担保冷链箱,我只担保这条证据链是完整的。”
弟子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赵星没再管他。他盯着投影屏上的第三条曲线——灵纹波动的脉冲幅度在执事手指离开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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