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形是不是通信协议。如果它不是——”
“那发一个空包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赵星打断他,“如果它是,我们不发回包,它就会一直等下去。你觉得天衡宗的人会怎么解释一条一直跳的银线?”
记录员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赵星转头看向技术随员:“准备发。”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上的代码被编译完成,一个绿色的发送按钮亮了起来。
“先不发。等一轮完整的轮询周期。”
他的目光钉在屏幕上的波形上。时间一秒一秒地跳。波形每隔两秒跳一次。前二十三轮轮询的尾码段长度一致。第二十四轮轮询开始,尾码段再次出现变化。
赵星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发送。”
技术随员的手指落下去,在触摸屏上划了一下。离线屏上的进度条开始跳动——编译→编码→隔离验证→发送确认。
三秒钟。
屏幕上的波形停了。
不是中断。是停住了。像有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脉冲都卡在那条线上,不跳了。
赵星的呼吸停了半秒。
然后波形重新开始跳。尾码段出现一段长脉冲——三长一短——对应刚才发送的错误校验确认码。
赵星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收到回包了?”记录员的声音有点抖。
“收到了。”赵星的声音不高,“它听懂了我们发的确认码。”
* * *
测试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天衡宗接待长老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阵修弟子。长老的目光越过赵星的肩膀,落在离线屏上,眉头微微皱起。
“赵组长。”长老的声音不高,“我听说你们发现了异常。”
赵星转过身,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长老来得正好。我们确认了银线上的波形——不是礼数显灵,也不是设备噪声。它是一套通信协议,带有错误校验位。”
长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错误校验?”
“就是发送方在数据末尾加一段校验码,让接收方确认数据是否完整。”赵星尽量放慢语速,“如果接收方计算出来的校验码和发送方的不一致,就说明数据在传输过程中被破坏,需要重发。”
长老沉默了几秒,目光在离线屏和赵星之间来回移动。
“校验失败。”长老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很慢,像在咀嚼什么陌生的味道,“你们刚才,校验失败了?”
“对。我们故意读错了一位,验证波形的反应。”
长老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有人踩到了不该踩的地板,整座房子的结构都晃了一下。
“赵组长。”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知道,在宗门礼法里,‘校验失败’意味着什么吗?”
赵星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他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降了一度。
“意味着什么?”
长老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阵修弟子。“通知礼簿司。准备启动‘承错纳宾阵’。”
“等一下。”赵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什么阵?”
“承错纳宾阵。”长老转过头来,目光钉在赵星脸上,“按照宗门礼法,当客人指出主人的招待有缺漏时,主人必须补上一道迎客礼,以示歉意。你们刚才说‘校验失败’——这在我们看来,就是客人正式指出宗门迎客礼不够周全。”
赵星的嘴角抽了一下。“长老,校验失败不是这个意思。它只是一个通信机制——”
“我理解。”长老抬起手,打断赵星的话,“贵客以错为礼,宗门以礼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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