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这个数字。”
阵师的手指又抖了一下:“回响开始向勤务员方向移动。”
安全官从走廊拐角探出头:“你在干什么?”
“制造一个新的知情者。”赵星说,“让回响跟着认知走,而不是跟着人走。”
* * *
勤务员站在隔离室中央,手里握着空白纸袋,脸上的表情像一个被突然点名答题的学生。
“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数字对不对。”他说。
“没关系。”赵星说,“你只需要相信你知道。”
阵师的手指停在半空:“回响已经附着到勤务员身上了。完全附着。安全官身上的回响消失了。”
安全官从走廊拐角走回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警觉之间:“所以——回响跟着‘知道答案的人’走,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知道?”
“准确地说,”赵星说,“它跟着‘被认为知道答案的人’走。”
他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个空白的牛皮纸袋。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一张纸都没有。
“现在,我要做一个新的实验。”赵星说,“我会重新编号所有纸袋,然后告诉你们——其中一个袋子里装着真密钥。”
安全官皱眉:“但真密钥已经在技术随员手里——”
“技术随员已经离开了。”赵星打断他,“而且技术随员手里的真密钥,目前不在使馆阵法覆盖范围内。”
他拿起笔,在三个纸袋上分别写下编号:01、02、03。
“这三个纸袋里,”他说,声音很轻,“有一个装着真密钥。”
勤务员盯着纸袋:“哪个?”
赵星没有回答。他把三个纸袋并排放在桌上,退后一步。
“阵师,观察回响。”
阵师闭上眼睛。隔离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然后阵师睁开眼睛,表情困惑:“回响没有移动。”
“没有?”
“它仍然附着在勤务员身上。”
赵星的嘴角微微上扬。和他预想的一样——他告诉所有人“有一个袋子装着真密钥”,但没告诉任何人具体是哪个,所以群体认知处于不确定状态,回响就停留在最后一个被认定为知情者的人身上。
“现在,”赵星说,“我告诉你们:03号纸袋装着真密钥。”
安全官的目光立刻落在03号纸袋上。勤务员也看了过去。
阵师的手指猛地一颤:“回响动了。向03号纸袋移动。”
“速度?”
“瞬间。已经附着到纸袋上。”
赵星拿起03号纸袋,撕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一张完全空白的打印纸。
安全官愣住了:“这是——”
“空白纸。”赵星说,“我故意放进去的。”
“那真密钥在哪?”
“在技术随员手里。他带出去了。”
安全官盯着桌上那张空白纸,嘴唇动了动,像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的脸色变了:“回响附着在空白纸上?”
“对。”
“但空白纸上没有信息——”
“阵法不是在读取纸上的信息。”赵星说,“它是在读取‘我们认为这张纸上有什么信息’。”
* * *
阵师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等等。”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护馆阵法在展开认证纹路。”
赵星猛地抬头:“什么认证纹路?”
“完整凭证认证纹路。”阵师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画动,“只有有效密钥才能触发的——它正在对这张空白纸进行身份认证。”
隔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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