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星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网的中心在哪？”
“中心？”阵师低头看了看阵盘，“网没有中心。每一条回响都是中心，每一条回响又都是分支。它们互相连接，互相强化。”
安全官插话：“这不是好事吗？越乱越难追踪。”
阵师摇了摇头：“不。越密越容易被追踪。”
“为什么？”
“因为网越大，入口就越多。”阵师的手指在阵盘上点了三下，“如果有人从外部接触这张网，他不需要找到真正的密钥——他只需要找到网上的任何一个节点，然后顺着网线往里走。”
赵星的笔停在本子上：“顺着网线往里走？”
“对。”阵师抬头看着他，“你制造的不是噪声，是通道。”
* * *
技术随员记到第八组的时候，阵盘上的回响已经分裂成十一条。
不是十组假密钥加一组真密钥——赵星数了三遍，确认数字是十一。
“多了一条。”他说。
阵师点头：“对。”
“哪来的？”
“从那些假密钥里。”阵师的手指在阵盘边缘滑过，“你给的技术随员不是单纯在记忆，他同时在理解、对比、怀疑。他在想‘这一组是不是真的’‘那一组好像和第三组很像’‘第五组的第三位数字是什么来着’——每一个念头都是一条新的回响。”
赵星盯着阵盘上那些游走的青色光点：“所以假密钥本身不会产生回响，但‘认真记住假密钥并试图分辨真假’这个过程会产生回响。”
“对。”阵师顿了顿，“你管这个叫什么来着？”
“认知污染。”赵星说。
“我们管这个叫心魔入体。”
赵星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睛里：“请不要把认知污染解释成心魔入体。这是两个概念。”
“结果一样。”阵师说，“不管叫什么，你让他在脑子里种了十一条可以被追踪的线。”
安全官从观察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那现在怎么办？所有假密钥都——”
“停。”赵星举起一只手。
安全官闭嘴了。
赵星走到技术随员面前，把他手里剩下的两张纸抽走。技术随员愣了一下，手指还保持着捏纸的姿势，指尖在空中悬了两秒才放下。
“背一遍。”赵星说，“从第一组到第八组。”
技术随员的嘴唇动了动，眼神开始涣散。他盯着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像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过了十几秒，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8-3-1-6-2-9-4-7-5-1-0-3-8-2-9-6……4-7-2-1-8-0-3-9-6-5-1-2-7-4-8-3……2-9-6-4-1-7-8-3-0-5-2-6-9-1-4-7……”
他越背越快，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数字几乎听不见，只剩嘴唇在开合。他的额头全是汗，顺着眉骨流进眼眶，他眨了眨眼，没擦。
“停。”赵星说。
技术随员停下来，呼吸急促，像刚跑完一百米。
“你现在觉得自己记得最清楚的是哪一组？”
技术随员沉默了一会儿：“第三组。”
“为什么是第三组？”
“因为第三组……”技术随员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第三组第一眼看上去最像真的。”
赵星转头看向阵师：“阵盘上哪一条回响最强？”
阵师的手指在阵盘上划了一下，停在左上角：“第三组。”
隔离室里安静了三秒。
安全官的声音从观察台后面传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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