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的传讯阵——它在替设备补最后一段信号。”
赵星回头。阵师已经把阵盘按在墙壁上,阵盘边缘的青光正在向墙内渗透,像水渗进干裂的泥土。墙皮开始龟裂,细小的裂缝沿着阵盘边缘扩散,裂缝里透出同样的青光——不是阵师注入的那种,更暗,更沉,像某种被埋了很久的东西正在回应。
“斩断它。”赵星说。
阵师的手指在阵盘上划了一道弧线。墙内的青光猛地一缩,然后炸开——不是光,是一种感觉,像有人在你耳边用力拍了一下手,震得耳膜发疼。裂缝里的暗光熄灭了,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灵石碎片,全部碎成了粉末。
全部屏幕熄灭。
阵盘回响归零。
技术随员靠在门框上,第一次正常呼吸——深深的,从肺底挤出来的那种呼吸,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值守官从角落里站起来,脸色发白:“隔离成功。所有通道已切断。”
阵师收回阵盘,手掌在发抖:“因果也斩断了。传讯阵的灵脉被我封死,至少三个时辰内不可能重建。”
赵星没说话。他站在操作台前,看着漆黑的屏幕,看着碎裂的密钥匣,看着墙皮剥落后露出的灵石粉末。一切都停了。一切读数都归了零。
太干净了。
“检查打印机。”他说。
安全官愣了一下:“什么?”
“那台机械打印机。没有电源,没有网线,没有灵石接口的那台。”
安全官转身,目光扫过操作台边缘。那台打印机靠在墙角,灰色的外壳上落了一层灰,进纸口空着,电源线垂在地上,插头悬在半空,没有插进任何插座。
打印机开始工作。
没有通电的声音,没有电机转动的噪音——只有打印头撞击色带的咔嗒声,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指甲敲桌子。纸从进纸口里被拉进去,卷过滚筒,从出纸口吐出来,上面印着一行字:
**权限申请:面向“最低必要知情者”。申请人字段为空。**
赵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打印机又动了。这一下没有打字,只是把纸往前送了半寸,让申请人字段停在打印头下方。然后打印头开始移动——咔嗒,咔嗒,咔嗒——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打印头自己知道该打什么名字。
申请人:当前被认为最有权处理此事者。
通信室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赵星。
打印纸上的字段随之自动变成他的名字。
赵星伸手把纸抽出来,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但纸的边缘有一道灼痕,很细,像被烧红的铁丝烫过。他凑近闻了一下——不是焦味,是阵盘回响之后残留的那种气味,干燥的、带着微弱电流感的臭氧味。
“它不依附媒介。”赵星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验证过的事实,“不依附纸袋,不依附制服,不依附光纤,不依附灵脉。它依附的是我们共同承认的东西。”
安全官皱眉:“什么东西?”
“权限。”赵星把打印纸放在操作台上,“职称。身份。只要我们认为技术随员是技术随员,它就能找到技术随员。只要你们认为我是最有权处理这件事的人,它就能找到我。”
阵师的脸色变了:“那切断通道——”
“只是切断了我们观察它的手段。”赵星说,“它还在。只是我们看不见了。”
打印机又动了。这一次它打出一串数字——时间戳,格式是联邦标准。赵星看了一眼,瞳孔收缩。
这个时间戳比他进入通信室早了四十七秒。
“查审计端。”他说,“那只只读机械审计终端,不要通电,直接看机械记录。”
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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