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规则里,理解是确认的前置条件。”阵师指着那行灵文,“你看后面的字——‘临时确认者有权在十息内指定最终确认者’。它给了你一条出路。”
赵星盯着那行灵文。十息。他现在说话算解释,不说话算默认,怎么选都在规则框架内。他们费了半天劲把打印机和值守官摘出去,结果阵盘直接把他填进了那个空位。
“如果我不指定呢?”赵星问。
“十息之后,临时确认者自动转为正式确认者。”阵师说,“然后你会收到一条线纹——和打印机那根一样,但连的是你。”
通信室里的灯管嗡嗡响。赵星看了看操作台上的测试纸,又看了看阵盘边缘那个空白人形槽位——现在槽位里多了一个名字,灵文符号拼出来的是“赵星”两个字。
“所有人,”赵星说,“从现在开始,不要使用任何带结论的完整句。”
“什么意思?”技术随员问。
“不要说‘成功了’‘失败了’‘确认了’‘完成了’。”赵星一字一顿,“用编号。用代词。用手势。任何能表达意思但不构成判断的语言。”
阵师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想让阵盘收集到更多‘解释行为’。”
“对。”
“但你现在已经在解释了。”技术随员说。
赵星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线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阵盘说“临时确认者有权在十息内指定最终确认者”——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解释。而解释,在这个规则里,就是确认的证据。
他已经被规则绕进去了。
“十息还剩多少?”赵星问。
阵师看了一眼阵盘:“五息。”
赵星深吸一口气。他不打算指定任何人——指定一个人,就是让那个人变成新的确认者,等于把问题转移给别人。他也不打算沉默——沉默意味着自动转正,线纹会直接连到他身上。
他只能做一件事。
赵星伸手,把测试纸从隔离阵里拿了出来。纸张边缘很薄,捏在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纤维质感。他拿着那张纸,走到通信室门口,把纸递给了站在门外的值守官。
“拿着。”赵星说。
值守官愣了一下,接过纸。
赵星转身回到阵盘前,对阵师说:“现在距离载体最近的人是谁?”
阵师看了一眼值守官手里的测试纸,又看了一眼阵盘上的灵文符号,嘴角抽了一下:“值守官。”
“他具备解释能力吗?”
“他……他识字。”
“那就行了。”赵星说,“临时确认者的身份已经转移给了距离载体最近的人。”
阵师低头检查阵盘。灵文符号重新排列,那行“临时确认者赵星”的字符开始闪烁,然后慢慢淡去,变成了“临时确认者——待定”。
赵星胸前的线头消失了。
它没有断裂,没有消散——就是消失了。像有人按了一下开关,那根针尖一样的线头从空气中彻底隐去。
技术随员长出一口气:“我操……”
“别说话。”赵星打断他,“阵盘还没关闭。”
阵师盯着阵盘看了五秒,然后抬头:“临时确认者槽位再次清空。但因为载体现在在值守官手里,而值守官具备基本识字能力……”
“所以呢?”赵星问。
“所以阵盘正在等待值守官是否行使解释权。”阵师说,“如果他开口解释这张纸是什么——哪怕只说一句‘这是测试副本’——他就会成为新的临时确认者。”
通信室门口的值守官握着那张纸,脸上的表情像是握着一颗手雷。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慢慢把纸放回操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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