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探头:“怎么样?”
“两个人。”赵星说,“我和它。”
阵师皱眉:“它把自己算进去了?”
“或者它把观察窗外的技术随员算成了‘不在场’。”赵星走到白板前,在“观察者”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波浪线,“它区分物理在场和视觉在场。窗户不算。”
第三个测试:金属罩。阵师从工具包里翻出一块铅锡合金板,盖在阵盘上方,完全遮住感知面。
“几名?”
纸带推进。停顿。
“四名。”
赵星的手指停在白板上。技术随员从观察窗外走进来,脚步声在地砖上很轻:“没用。它根本不需要视觉。”
“那它用什么感知?”阵师问。
赵星没回答。他走到阵盘前,蹲下来,盯着纸带槽口。槽口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像被纸带反复摩擦过,但除此之外,这块阵盘和普通通讯法器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传感器,没有摄像头,没有红外探头。
“供能支路。”他说,“拔掉一条。”
技术随员的手停在半空:“你确定?”
“拔。”
技术随员蹲到墙角,手指在供能接口上摸索了两下,然后拔出一根缆线。灯管没闪,终端屏幕没暗——备用线路自动接续了。
但纸带自己动了。
没有新文字,没有回答——纸带自行推进了大约三寸,然后停下。槽口处露出半截空白纸带,像一条舌头伸出来又缩回去。
“它知道。”阵师的声音发紧,“它知道我们在拔线。”
“或者它只是按设定推进。”赵星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继续。”
* * *
第四个测试:所有人离开通信室。赵星、技术随员、阵师全部站在走廊里,门半开着,能看到桌上的阵盘和那张空白纸带。
“阵盘。”赵星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当前在场几名参与者?”
沉默。纸带没有动。
技术随员数了五秒,然后低声说:“它不回答。”
“因为它判定我们不在场。”赵星说,“或者——它只回答在场的人。”
阵师伸手推开门,一只脚踏进通信室。纸带立刻推进,吐出两个字:
“一名。”
阵师收回脚。纸带没动。
赵星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合——碎片、数据、波形曲线、纸带上的工整字迹——它们正在往一个方向聚拢。
“它计数的方式是:谁在通信室里,谁就是参与者。”技术随员说,“但我们刚才都出去了,它报‘一名’——那一‘名’是谁?”
“它自己。”阵师说。
“或者第四个人。”赵星说。
三人同时安静下来。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一只看不见的昆虫在振翅。
赵星转身走进通信室。他站在桌边,看着阵盘,纸带槽口正对着他,像一只眼睛。
“阵盘。”他说,“我要求终止实验。”
纸带推进:
“第四名实验人员未完成知情确认。”
“那就让它完成。”赵星说,“打印第四名参与者的身份和授权记录。”
纸带没有动。
“否则我立即断开主供能。”赵星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只有一次机会。”
停顿。三秒。五秒。
纸带开始推进——缓慢的,像在犹豫,又像在确认。一行字缓缓吐出:
“第四名实验人员知情书。”
赵星的手指握紧。
纸带继续推进,吐出第二行:
“本实验涉及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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