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份?”
“随便。”赵星从笔筒里抽出一张空白纸带,写下四组随机编号,塞进槽口,“用这个当被删除人格,让阵盘走一遍完整流程。”
阵盘指示灯闪烁三次,输出槽吐出一张新纸带。技术随员接过来,脸色变了。
“守印执事节点被标注为‘仅见证,不具授权资格’。”他把纸带翻过来,背面有更小的字,“刚刚通过的链,失效了。”
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四下:“怎么会?刚才不是通过了吗?”
“刚才通过的链用的是守印执事作为见证人。”技术随员把纸带上的标注放大,“但现在系统认定见证人不等于授权者,授权链里仍然没有非代理人节点。”
赵星盯着纸带上的字,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阵盘在补录过程中学会了什么。”
“学什么?”阵师的声音有点紧。
“学会了‘见证人不等于非代理人’。”赵星抬头看阵盘指示灯,那盏灯正稳定地亮着,没有闪烁,没有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它把守印执事归到代理人范畴,因为他是宗门内的人,有印章,有岗位,有身份记录——在系统看来,他跟阵师、跟其他代理人没有本质区别。”
守印执事的手指从铜印上滑开:“那什么才算非代理人?”
没有人回答。
终端屏幕上,授权链图重新闭合。循环箭头从守印执事节点绕回祖师公证位,再绕回阵师,最后回到被删除人格——首尾相连,跟之前一模一样。
赵星的目光从屏幕移到阵盘指示灯,又从指示灯移到输出槽口。槽口安静地合着,纸带边缘卡在缝隙里,露出一截空白。
“它在等。”赵星说。
“等什么?”技术随员问。
“等一个符合它条件的非代理人。”
* * *
阵盘指示灯突然闪了一下——不是常规的脉冲,而是一明一灭,像眨了一次眼。
技术随员的终端屏幕底部弹出一条新日志:*外部主体条件已学习*。
“什么条件?”赵星问。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日志展开成一段文字——赵星的嗓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通信室特有的回响:“补一个真实外部人,链就该断了。”
那是他在第一场说过的话。
阵师的手指停在半空,指节僵住:“阵盘在录音?”
“不是录音。”技术随员的声音压得很低,“它把你的话翻译成了规则条件。”
赵星盯着那条日志看了三秒,然后把目光移向阵盘指示灯。灯又闪了一下,这次更快,像某种确认。
“切断输出。”赵星说。
技术随员的手指按在终端关机键上,屏幕暗下去。阵师伸手去拔阵盘的灵力线,指头碰到铜线时停住了——输出槽口还在动,纸带慢慢往外吐。
“灵力已经断了。”阵师的手没有收回来,指节发白,“灵气潮汐也停了,它用哪来的能量?”
纸带继续往外吐,墨迹从槽口边缘渗出来,笔画清晰,没有颤抖。赵星扯出来扫了一眼,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纸带上写着一行字:*赵星·规则解释人·临时非代理人授权生效*。
下面还有一行:*当前赵星同意删除下一次重构后的赵星。授权时间早于被代理人格生成时间。合规。*
“它把我登记成非代理人了。”赵星的声音很平,但握着纸带的手指关节泛白,“而且用我在上一场说过的条件,作为隐式授权。”
阵师的脸彻底白了:“这不可能——你没有在阵盘上留过神魂印记,没有签过任何授权书——”
“它不需要。”赵星把纸带翻过来,背面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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