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整个人就钉在那儿了。
“妈呀......”
后头的人越过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站住了。
整面坡上横七竖八全是野猪。
大的小的,黑的灰的,侧躺地仰着的,从坡顶一直铺到坡脚,到处都是。
雪地都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有些地方的血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更要命的事,坡腰上那个被麻雷子炸出来的土坑还在冒着一缕极淡极淡的硝烟,坑边的雪早就已经被炸飞了,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土,碎肉和雪泥混在一起冻成了硬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着野猪身上那股特有的骚气,光是一闻,就让人非常不舒服。
“这......这得多少头?!”
有个中年人颤颤巍巍地来了这么一句。
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是不回答。
而是.......没有几个人回过神来。
哪怕有回过神来的,短时间也数不清楚。
“十一、十二、十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年轻后生伸着手指头挨个点了过去,点到一半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头都不够用了。
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别数了!”
孙支书站在坡腰上,冲那群还在发愣的人招了招手:“十四头!”
“赶紧动手,不然一会儿弄回去都有腥味了!”
“你们还想不想要吃好吃的猪肉?!”
在孙支书的一句句招呼下,人群这才呼啦啦地涌下了坡。
他们这些人也不需要怎么指挥,都是眼里面有活的,很快一个个就行动了起来。
“这獠牙快赶上我大拇指了,上回见这么大的公猪还是上回!”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发白的中年人,指着最大的那一头公猪,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上回看到不是胜利他们猎杀猪神吗?”
他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社员也蹲下来,拿拇指在獠牙上比了比,“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是说,在胜利过来这安之前,我上一次见到,那可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不对,六几年那头可没这头大。”
另一个刚刚过来的中年男人掰开猪嘴看了看牙槽,非常肯定地说道:“你看这个牙根,少说三岁往上。”
坡腰上几个帮厨的知青,围着那个被麻雷子炸出来的土坑转了一圈,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拿脚尖踢了踢坑边一头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半大猪:
“这还能吃不?”
“肉拣一拣还能吃。”
食堂的老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翻了翻那些猪,当即抬头冲着那几个知青摆了摆手:
“你们别在这儿站着了,把盆端过来,能拣的肉拣上,回去炼油也行。”
“这什么炸的?”
一个刚过来没多长时间的知青,看着这周围的痕迹,忍不住问了出来。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麻雷子。”
大山从后头走过来,手里还拎着最后一个没点的麻雷子:“就是这玩意,你们看到了要小心,有时候这个点着了丢出去不会炸。”
“然后碰一下,意外炸了。”
“乖乖,还有这种事情?!你们进山还带这个?”
另一个知青看着大山腰里鼓鼓囊囊的兜,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就想要离远一点。
“打群猪好用。”
大山挠了挠后脑勺,转身去抬猪了:“你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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