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材才是全民通用基础原材料。
不管是基建,还是工矿交通,亦或者农业民生,乃至于救灾全,都离不开木头。
然后再加上外部封锁,导致没办法进口一些东西......反正就是,只能靠国内林区硬扛。
煤矿金属矿山井下支护完全依赖原木。
厂房、学校、医院、职工宿舍亦是如此。
中西部深山里面建立的大量兵工厂、坑道、雷达站、营房的坑道支撑工事搭建也是这样。
更别说铁路枕木、内河渔船、桥梁木梁、农具生产......
每年全国木材消耗都会超过4000万个立方米,乃至于4500万个立方米米。
其中光龙江省就需要提供差不多1500万立方米。
再加上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和运力问题,这1500万个立方米米的木材全部都会在冬季集中产出。
其他季节全部都用来修路。
别看这些路都是夏天搞的土路,看起来不怎么样,可等到冬季的时候,这些区域被积雪覆盖,那可就是天然的溜冰场。
不管是人力爬犁还是骡马爬犁,都能以更快的效率,在山里面奔跑。
刚一到了主路上,几个人能明显感觉到,轻松了许多,人的心情也就好了一些。
林胜利甚至于有心情去打量路两边堆着的其他季节清林留下来的松枝。
这些枝干在雪里被埋了大半,只露出几个干枯的枝尖,上头挂着的冰凌被太阳光一照,亮晶晶的,闪闪发光。
光是这样的场景,就已经让人感觉很美。
也就只有常年居住在这片区域的人,才会觉得习以为常。
几个人差不多在这样的路上走了有半个钟头,远远就能看见林场那几排灰扑扑的砖房了。
烟囱里冒着白烟,在灰蓝色的天底下拉成一条斜线。
林场大门口的旗杆上面挂着面红旗,被风吹得啪嗒啪嗒响。
大门敞着,门口停着两辆运木材的卡车,车厢里还装着半车原木,司机不知道去哪儿了。
更远处的地方,有着许许多多的骡马以及工人,正在搬运着木材。
几个刚下工的工人正蹲在车旁边抽烟。
冬季大生产已经进行了三个月,算是已经过半,这些工人们的棉袄上,沾满了松脂和木屑,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
有个年轻工人蹲在最边上,手里夹着根自己卷的旱烟,正跟旁边的人说什么,说到一半抬头往坡下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嘴里的烟卷掉了。
烟卷落在裤子上,烫出一个小洞他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拍掉烟卷,站起来冲车间那边扯着嗓子喊:“狩猎队来了!”
“盘古狩猎队的人过来了!”
此话一出,蹲着的几个工人一下子全都站起来了。
那个年轻工人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下来,揉了揉眼睛,又跑回去拽旁边年纪大的那个。
“老周你自己看!是不是上回送肉来那几个人?!”
被拽的老周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眯着眼往坡下瞅了好一会儿。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你瞅最前头那个大个子,上回一个人扛半扇野猪的就是他。”
“还有那个拄棍子的,是姓赵的老猎人,这是受伤了?怎么腿伤了还跟着跑?!”
“后头那几个是民兵队的,我认识,左边那个是我家隔壁老王的儿子。”
这个工人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爬犁上那些油纸裹着的东西上头,眼睛不禁瞪大了几分:
“乖乖,三副爬犁,全堆满了,这是把山里头能打的东西全搬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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