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咽。
陈默一脸无辜的站在原地。
他是好心的,事不小心办坏了的而已,运气不好,他能怎么办?
系统都原谅他了,老板老板娘你俩不打算原谅一下吗?
“加里!你这个小畜生!”
老板娘很明显并没打算原谅,尖叫着扑上来。
她那件紧身裙勒得她行动起来像一根被弹弓射出去的血肠,指甲尖锐得能当开瓶器使,直奔陈默的脸蛋。
她左脸上那四道红印还没消下去,衬得她的表情格外狰狞。
陈默露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手忙脚乱地往后退。
“老板娘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你指甲那么长,挠花了我的脸你赔得起吗?”
他后背“不小心”撞在旁边的置物架上。
那架子本来就摇摇晃晃,上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面粉袋受到震动,晃了两下,从两米高的地方垂直降落。
噗嗤。
面粉袋子正中老板娘的头顶,瞬间炸开。那一刻,后厨像是引爆了一颗白色的烟雾弹。
老板娘整个人被染成了雪白色,连睫毛上都挂满了白粉,活脱脱一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她张开嘴想要咒骂,结果吸进去一大口面粉,憋得老脸通红,疯狂咳嗽起来。
脸上那四道红印被白粉一衬,反而更明显了,像雪地上被人划了四道指甲印。
加里这会儿终于缓过劲来了。
他满脸都是面粉混着鼻血,白一块红一块,看起来像个被激怒的、化妆只化了一半的小丑。
他咆哮一声,低着头,像头被捅了屁股的肥猪一样朝着陈默撞了过来。
陈默低头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掉在脚边的面团。
那块面团是他刚才揉到一半的,筋道完美,表面光滑,是一块好面团。可惜了。
他蹲下去捡面团。
动作时机卡得刚刚好。
加里冲过来的时候,脚下正好被陈默支出来的脚踝绊了一下。
这股巨大的冲量根本停不下来,加里整个人平地起飞,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最后咣当一声,一头栽进了墙角的超大号垃圾桶里。
垃圾桶剧烈摇晃了两下,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直接扣在了地上。
加里的两条肥腿从桶口伸出来,在空气中无助地乱蹬,裤子在翻进去的时候被桶沿刮掉了一截,露出半截灰扑扑的内裤边。
陈默移开视线,他要长针眼了,好辣眼睛。
加里在垃圾桶里挣扎,烂菜叶和咖啡渣挂了一身,声音从桶里传出来,闷得像隔了一层棺材板。
“滚!你这个扫把星!立刻给我滚出我的店!”
陈默难得的没废话。
这种破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那股隔夜大蒜味、廉价香水味、面粉烧焦的糊味混在一起,在他的鼻腔里形成了一种他愿意用蛛丝把自己吊在韦恩大厦楼顶吹一整夜寒风来换掉的化学武器。
他转身走出后厨。
经过收银台的时候,陈默停了一下,拉开抽屉。
里面零零散散躺着几张钞票,皱巴巴的,边角卷起,像是被人反复揉搓过很多遍。陈默面无表情地从中抽出一张二十美刀的面额,仔细折好,塞进兜里。
那是他这今天的工钱。
多一分他都没拿。
他揉了三天面团,每天站十个小时,这钱他拿得理直气气壮。
走出面包店。
哥谭的白天依旧拉胯。天空灰蒙蒙的,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滤成了一种脏兮兮的淡黄色,像隔夜的浓茶泼在旧床单上。
空气里永远飘着那股洗不净的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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