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根本不知道我跟死侍做化疗做了多久,他的话真的又密又多,吵得我耳朵痛。”
芭芭拉把外套拿起来,顺手把黑色背包踢回墙角。
陈默看着那个包。
“装备最好收好。”
芭芭拉回头。
陈默立刻举手。
“友情提醒。绝无恶意。”
“等我回来再算账。”
门关上。
戈登家的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陈默站在走廊里,听见楼下门锁响了一声,随后是芭芭拉和迪克走下台阶的脚步。
他回到房间,把窗户重新检查了一遍。
戈登的便签还压在杯底。
家里有门。
别走窗户。
陈默把便签翻过来,在背面补了一行。
特殊情况除外。
毒液从袖口伸出一条黑线,把那行字又划掉。
具体的工作原理就是毒液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吸收了笔墨。
陈默低头。
“你现在很有家庭规则意识啊,布鲁斯。”
黑线缩回去。
……
医院的夜灯开得很低。
迪克坐在陪护椅上,外套盖在膝盖上。
约翰睡在靠窗那张床,侧腰的纱布包得很厚。玛丽在另一张床上,手背上贴着输液胶带。两张病床中间隔着一只小柜子,柜子上放着护士刚换过的水杯。
芭芭拉在走廊外打电话。
她说话声音很低,迪克只能听见“爸”“警员”“我会看着”几个词。
迪克没有进去叫醒父母。
他把车票放在柜子上。
布鲁德海文那几个字朝上。
妈妈给他买的票。
爸爸塞进他手里的票。
如果那列车开走,他现在应该在车上。车窗外会有雪,车厢里会有广播,座位下面放着母亲收好的行李包。
他会一个人到布鲁德海文。
有人会接他。
没人会告诉他法庭是什么,长箱子里装着什么,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许他回马戏团。
迪克把票翻过来。
背面空白。
他想写点东西,又没有笔。
芭芭拉进来时,迪克还坐在那里。
“医生说你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
“嗯。”
“明早还要检查。”
“嗯。”
芭芭拉把一支笔放到柜子上。
迪克抬头。
芭芭拉说:“护士站借的。”
迪克拿起笔,看看票背面,最后只写了一个字母。
G。
GOtham。
GraySOn。
也可能只是他手抖了一下。
他把笔还给芭芭拉。
“谢谢。”
芭芭拉坐到旁边的空椅子上,没有问他写了什么。
病房里机器轻轻响着。
玛丽睡着时手指还搭在被子外面。迪克伸手,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他做得很轻。
还是把玛丽弄醒了一点。
玛丽睁开眼,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迪克立刻站起来。
“我在。”
玛丽又闭上眼。
她太累了。
没能问他为什么没上车,也没能再说一次让他走。
迪克站在床边,等她呼吸重新平稳,才坐回去。
那张票还在柜子上。
他没有把“不想离开哥谭”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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